“你是不是難過了?”匡思遠從門口走進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司徒荼問道。
匡思遠說道:“母親聽說伯母生產,特地讓我送點滋補的藥品。”
司徒荼嗯了一聲,“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司子師欲言又止的看著司徒荼。
“怎麼,你還有事情?”
匡思遠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過於顯露鋒芒,並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荼說道:“你知不知道,裝的太久,會很累的。”
司徒荼站起身來,衝著外面喊道:“來人,送匡公子出去,庭院太大,不要讓匡公子迷了路。”
匡思遠抿著嘴,司徒荼已經這樣明顯的不歡迎自己,他總不能呆在這裡不離開。
只是,匡思遠看著面無表情的司徒荼,總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讓她展露笑顏的,只是……好像沒有什麼機會了呢。
第二天,朝中就傳來了皇帝廢黜太子的事情,只是朝堂之上所有官員反對,旨意才一時沒有下達。
司子師雖然得了兒子,但是並不覺得高興,他徹底的押錯了人,但是當初如果不是司覓兒偷梁換柱,說不定,他馬上就要變成國丈了。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玄辰此時肯定各種焦躁難過,畢竟他可是被廢黜的太子啊。
可是實際上,玄辰此時,卻正在跟司徒荼在茶館之上喝茶,兩人相談甚歡,不時的發出笑聲,一點都感覺不出來什麼難過焦躁的模樣。
“先生真的是神機妙算,若不是先生讓孤在朝堂上不要跟父皇爭論,這次結果,肯定不止是孤被廢黜這麼簡單。”
玄辰衝著司徒荼表示感謝,言語中雖然多是死裡逃生的欣喜,但也有不少被壓抑住的,對皇帝的怨懟。
他如何能過不怨懟呢。
作為皇上的長子,皇后所生的長子,可以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父親,根本不想要讓自己當太子。
實際上,太子這個位置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他其實一直都是知道的,若是父親屬意其他的人做太子,他即便是不情願,按著他的性格,也會老老實實的輔佐太子,可是父親偏偏不說,而是故意將他推上太子之位,然後再找各種理由來廢黜他。
就好像是在說,皇上並不是不想讓玄辰當太子,而是玄辰實在是不長進,所以才將太子之位給別人的。
玄辰雖然性格軟和,可是也沒有軟弱到讓人如此欺負的地步吧。
更何況,皇上的本意不是廢黜太子,而是想要將太子以及皇后一眾人連根拔起。
若是這次玄辰表現的有什麼不對,皇帝肯定更有藉口,可以讓玄辰這一派的人,死都不知道是為什麼會死的。
“是因為太子賢德,才會有這麼多的大臣對太子忠心不二,不然的話,即便是臣有天大的辦法,也是無力回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