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纏人了。兔兔一臉嘻嘻嘻的這麼想著。江懷臻暫時還想不到纏人這個詞,他只是覺得學長真的付出了太多了,操心費力費神,而他並沒有等價的東西回報。
感情是最難等價回報的。
江懷臻就蹙了下眉,推辭道:「不用了學長,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自己也可以回家……」
「周陽。」岑安面上有些憂心的神色,看起來是那麼像孩子要出門玩的老母親,「我不放心你。」
兔兔都要被膩歪死了,心道我主人有手有腳,不傻不蠢,你有啥不放心的啊,你就想跟我主人一起呆著,還在這裡這個擔心那個擔心,這個要一起那個也要一起的。本兔兔可是看遍偶像劇和小說的系統,一眼就看破你了好不好!
不過我主人就看不透啦!
江懷臻是沒看透,但是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抿唇,壓下心裏面無法形容的感覺:「學長,你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再我身上花費這麼長時間的,我不喜歡學習,也討厭上課,今天這一天我看老師的次數不及看你的次數的十分之一。你硬拉著我學習,我也學不進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就在家賺錢不就好了。學長你該上課上課,你都快高考的人了,不要把自己的注意力到處亂轉移。」
「……聽課是看老師,你看我做什麼。」岑安的關注度整個就是不對,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話的聲音開始低了下來,「而且,你班主任也算是把你交給我了,你就要聽我的話。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那你現在讓我做什麼?帶你一起回家?」江懷臻眯著眼睛問了這麼一句。
「是啊。」岑安很是乖巧的點頭,「我並沒有叫你跟我一起上晚課,只是一起叫你捎上我一起回家而已。所以,你應該可以答應我吧?」
岑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很柔,像是蒲公英飄散在空中的搖搖欲墜乘風而起。目光全部集中在江懷臻的眼睛位置,那麼專注而有些深情,眸子中像是有些星辰星河星海。江懷臻只覺得岑學長此刻像是一團棉花糖,讓你使不上力道去拒絕,就這麼墜入他的柔軟和甜絲絲裡面去。
「……」
「周陽?」岑安見江懷臻不說話,又問了一遍,「我跟你一起回去可以嗎?」
他問的時候沒笑,他平常似乎對著別人也不怎麼笑,但是看著江懷臻的時候,不是笑眯眯的樣子,就是軟了眸光、露出小虎牙來。如今他對著江懷臻說這句話,也不用刻意笑什麼。只是這麼一句,江懷臻便覺得自己著實有些為難他,刀光劍影中走出來的江大佬,看著岑安仿佛有些無盡嘆息的眸子,無法以劍相向也就罷了,他甚至無法出言拒絕。
江懷臻暗自嘆了口氣。
岑安應該就是那種從小乖到大的學生,小時候家長說什麼就是什麼,長大了老師說什麼就是什麼,溫室花朵,善良美好。自己這樣又逃課又反抗老師的,也真的是在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