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聽見這兩個字之後,眼神和表情都不對勁了。不是江懷臻意想之中的激動傷心,也不是兔兔意料之中的憤怒。
岑安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你幹嘛?怪肉麻的。」
對了。就不對勁在這裡了。
江懷臻心中已然明白,怕是岑安不記得上一個世界的事情了……或者說,他不想記得。兔兔倒是不這麼想,它問江懷臻。【或許就真的是同名同樣貌同音色而已,他根本不是岑安呢?】
他。根。本。不。是。岑。安。呢。
這一個一個字像是石子投入波光粼粼的湖,但是卻一點兒漣漪都沒有泛起。江懷臻是如此篤定。【不會錯的,就是他。】
為什麼……啊……兔兔還是不懂,明明面前的這個小子有一些拽兮兮的,岑學長明明那麼溫柔,為什麼還說不會錯就是他呢?喔~兔兔突然反應過來了,賊賊的笑了兩聲,相必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啊心有靈犀啊還是感覺啊,敲重要的!
不過岑安為什麼一副不記得的樣子……唔,想不明白搞不懂,談戀愛太複雜了……
江懷臻轉身走回主位,坐了下去,看著站在那裡似乎是因為剛剛那一聲阿岑而有些不自在的岑安,開了口:「你十點多不在學校,比我十點多還在吃早餐,更過分些吧?」
「哼。」岑安哼唧了一聲,一臉的不屑,「我早上上學的路上就離家出走抗議了,哪有時間去學校。而且,叔叔,這次可是你妥協了,那就是我贏了。之後呢,你也就別再提要給我改名字的事情了。我就是喜歡叫岑安,誰要跟你姓霍!」
偶像劇看得那麼多的套路王兔兔聽完他說的話,心道,是岑安,這說話中不經意的撩人一聽就是岑安。一邊叫著叔叔,一邊說什麼頗有些意味不明的跟你姓,咦咦咦。
江懷臻沒注意那些,他點點頭,示意自己是妥協了,然後道:「離家出走,你倒是承認這是你的家了。」
「……離暫時居住地出走。」岑安偏過頭去不看江懷臻,補充說。
江懷臻抿唇笑了一下,有些無奈的樣子:「為什麼叫叔叔,不是應該叫先生,或者是叫哥哥?」
「喂,你可搞清楚,我才高二啊,你都快三十了,不叫叔叔叫什麼?你這麼老還不許我說嗎?」岑安囂張得不行,把熊孩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許,許。」江懷臻又點了點頭,語氣中有幾分笑意,「接下來你是去上學呢?還是在家玩?嗯?高二的、年輕的小岑安?」
岑安又往後退了兩步,用一種看哥斯拉的眼神看著江懷臻:「你今天吃錯藥了?之前不早跟我吵起來了?!」
「畢竟我是老年人,老年人要心平氣和。」
「……你知道就好。我,我要上樓睡覺!」岑安撿起地上的書包就要往樓上走,才走兩步,看江懷臻不來攔著他,就停下腳步,皺著眉,「喂,霍天秦,我說我要上樓睡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