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做什麼打算,其實他也沒有想好要做什麼打算。但是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看著孩子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幸福,心中所謂的芥蒂也就可以慢慢放下。
江懷臻這個時候正和岑安兩個人坐在車上。江懷臻讓司機先回去,自己開著車,岑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會兒偏頭看向窗外,一會兒看著他。
「懷臻,下一個世界我想和你是水火不相容的那種關係!」岑安突然想到了什麼,偏過頭來看著駕駛座上的江懷臻。
江懷臻眉峰一揚:「之前學生的感覺不好嗎?就是那種覺得自己家叔叔對自己有非分之想,但是其實自己心裏面也不是很直的學生角色,其實很適合你啊。」
「叔叔覺得呢?」岑安笑了起來,有些狡黠,「叔叔說不出來,因為叔叔已經把我帶來見家裡的長輩了,想必叔叔對我還是很滿意的。雖然我年紀小,還什麼都不懂,但是只要懂叔叔的愛就夠了,對不對?」
江懷臻瞥了笑得歡快的岑安一眼。
岑安還是不肯消停,在那裡感慨起來:「我覺得……哎我其實有的時候很貪心,我會想和你經歷過很多人生百態,經歷過生生世世,有著不同職業身份,有著不同的性格特點,但是我們依舊彼此相愛。每一次都是。兩小無猜也好,水火不相容也好,無論開始是怎樣的,結局我們都會在一起。」
「……」江懷臻在紅燈前面踩下了剎車,輕咳了一聲,耳根有些微微泛紅,「雖然我之前並沒有直接見過維護司司長,但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過,說司長不苟言笑一本正經,可謂是冰山性格的人。對待工作嚴謹,為人處事的時候總是有些漫不經心。但是在把工作完成得很好的同時,又可以服眾,所以很有威信。不苟言笑這種話,現在想來是誰說出來的?」
「對的呀,司長嚴肅嚴謹還有些苛刻呢。」岑安回答。
「司長——」岑安笑了一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上唇位置,「還有一顆漂亮的小虎牙。」
江懷臻垂眸笑了起來。
他知道岑安只是面上很安穩,其實心裏面還是很不安的。岑安太沒有安全感,只要他打趣說一句不愛之類的話,岑安整個人的狀態都會收到明顯的影響。
江懷臻很在意岑安,他是一步一步走到他心裏面去的。即便江懷臻對岑安的感情沒有岑安對他那樣,從維護司便開始偷偷喜歡偷偷籌謀,但是他絕對是對著岑安敞開心扉獻出自己的一顆心的。的確,他們之間還有很多的誤會沒有說清楚,也完全不是一時片刻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然而兩個人都專注於此時此刻彼此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
就像是沉迷於罌粟花,不再拘泥於過去,也不那麼期盼未來。只是在當下的每一刻都要牽住那個人的手,像是一塊棉花糖在他掌間融化成甜水。
舌尖都是甜的。
慢慢的,霍家的其他人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知道這個寄養在霍天秦家的小少爺,不僅僅是寄養的孩子,更是霍天秦的愛人,是他一輩子的依託。
時間總是向前走的。老頭兒再見兩個人的時候,岑安臉上已經褪去了全部的稚嫩,西裝革履面容冷清,不是被慣壞的樣子,而是獨擋一面的男人。偏過頭去看向身邊的人的時候,會柔了眼神,面上絲毫不顯,眸光卻是一直追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