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不覺得殷牧悠在說謊,這種情況,他沒必要演戲給一隻幼豹看。
「今歌,你……哎。」
他應當是恨先帝的,為何還願意保護先帝的子嗣?
慕老爺子卻不敢再問,生怕自己又傷害了他,勾起他最不想記起的那些回憶。
長久的沉默,瀰漫在殷牧悠和慕老爺子之中。
慕老爺子知道他不讓步,殷牧悠也絕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不想破壞今日的壽宴,便只好強顏歡笑:「既然你今日過來祝壽,咱們就不談這些。」
壽宴依舊在進行,下面的舞姬跳完了舞,學子們正吹著笙簫合奏,為慕老爺子慶賀壽辰。
場面一派和樂,仿佛剛才的事情全然沒發生。
正當此時,下人忽然急匆匆的趕來,小聲在慕舒風耳旁說了什麼。
慕舒風微怔,臉色凝重的走到這邊來:「祖父,詹大人和陛下一起過來了。」
殷牧悠和蘇衍同時露出詫異。
怎麼回事?
陛下不是行蹤不明嗎?那和詹旭然一起來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慕老爺子摸了摸白色的鬍鬚:「快請進來!」
殷牧悠一斂袖袍,端坐在席間,等待著詹旭然的到來。
哼,他倒是要看看詹旭然耍什麼把戲!
陛下失蹤的消息早就藉由風自樓給傳播出去了,詹旭然帶來的那位陛下,就不知道是誰了。
說起陛下要來,底下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他們這些天都聽到了風言風語,陛下失蹤的消息,在皇都鬧得沸沸揚揚。
詹旭然之前稱陛下尚在病中,阻撓了所有大臣的探望。
如今詹旭然和陛下竟一同出席了慕老的壽宴,他們多多少少嗅到了一絲古怪的氣息。
很快,詹旭然便從外面走到了二樓。
他解開了身上的披風,只露出了裡面的青色薄衫。風自樓里溫暖得猶如三月暮春,並不擔心會冷到。
慕老爺子連忙站起身:「詹大人快請坐。」
「恭祝慕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慕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今日還勞煩詹大人和陛下一同過來,老夫愧不敢當啊。」
「慕老是國之棟樑,理應過來祝壽,只是……」詹旭然把目光放到了席間的殷牧悠身上,似笑非笑的問,「就不知,慕太傅怎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