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聽了殷牧悠的勸,收斂了幾分,耐著性子問:「你們夜闖孤的寢殿,倘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孤定要治罪於爾等。」
聽罷,三個朝臣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打量了下蘇衍。
他們也納了悶,明啟宮明明沒有妖孽啊,陛下也不像是有事的模樣。
難道……榮王和太平侯拿他們當刀子使?
終於有一人忍不住,漲紅了臉說:「陛下,太傅,今日臣等夜闖寢宮,乃是受了太平侯跟榮王的矇騙!」
「哦?」蘇衍把目光放到了為首的二人身上。
原本是以蘇桓為首的,他卻遲遲未肯發聲。
強烈的違和感籠罩了他。
蘇衍為何沒事?
見蘇桓不肯開口,反倒是太平侯斬釘截鐵的說:「扶蒼珠是大周寶物,能辟邪震運,陛下敢不敢拿起扶蒼珠!」
蘇衍臉色一變:「太平侯這是什麼意思?」
「臣只是擔心外面的謠言,昨夜紫寰宮走水,必是上天的警告!」
「謠言?什麼謠言?」
那些人互相推辭,不敢多說。
「說!」
其中一人只好硬著頭皮:「聽說是程江生前傳出去的,說是愉妃大逆不道,混雜了皇家血脈,陛下也是個妖孽……」
氣氛幾乎要凝固,蘇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可怖。
「所以你們今日來,也是為了一看究竟?」
所有人都沉默著:「太平侯說……扶蒼珠是大周寶物,或可趁榮王進獻扶蒼珠之後,試探陛下。」
蘇衍心底發狠,眼瞳都沾染了渾濁的黑暗。
他們這樣說,完全把蘇桓的嫌疑排除乾淨了。
他這個兄長,果然有幾分本事。
「那些傳言是叛臣程江之言!你們竟然也信?」
「十年前的叛亂,程江也在紫寰宮!他自然可以知道這些!」太平侯斬釘截鐵的說,「陛下若想自證清白,那便請陛下手握扶蒼珠!」
蘇衍緊緊看向了他,因為發怒而臉色漲紅,儼然像是一個受了冤屈之人。
這個太平侯,往日總是悶不做聲,誰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太平侯手裡捏著只有千數的士兵,也夠不上威脅。
可如今,太平侯竟然敢拿這千人來逼迫他了。
殷牧悠自然要偏幫蘇衍:「若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爾等可就犯下了滔天大罪。我看你們就是欺辱陛下年幼,還未親政,這才敢這麼做!」
太平侯冷哼一聲:「若真是如此,臣願以項上人頭謝罪!」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了太平侯,這個平日寡言的男人,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太平侯一人就能謀算如此大的事情,我絕不相信!不過既然你都帶了這麼多大臣來,若不自證清白,恐怕你們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