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兄長喜歡君長歡,他為求自保還能一劍刺破太平侯,那可是君長歡的親爹,他就不怕君長歡傷心嗎?
可真是心狠。
「為首的太平侯已經伏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所有人,官降一級,罰俸半年,回家面壁一月罷。」
眾人鬆了一口氣,頗有種死裡逃生之感。
蘇衍覺得他們的嘴臉醜惡,他被人逼得如履薄冰,也有這些人的份兒。
蘇衍臉上帶上了幾分扭曲,隱藏在心頭深處的暴虐無法發泄。
正當他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被殷牧悠給阻止。
「陛下寬宏大量,饒了爾等一命,還不下去。」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那三個大臣,簡直是落荒而逃。
屋內僅剩下蘇桓一人,他還始終保持著方才呈劍的姿勢,跪在地上。
殷牧悠望向底下的屍體,心中染上煩悶:「榮王這麼做,就不怕長歡傷心嗎?」
「太平侯其心不軌,臣不得不這麼做。」
蘇桓聲音極度沙啞,一直低垂著頭。
他不明白計劃為何出了紕漏,明明扶蒼珠震懾妖魔,蘇衍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到那個時候,自然而然就能解了自己在程江之事的困境。
蘇桓幾乎不敢看地上的長平侯,若無人頂罪,他們極有可能查到他的頭上。
他終究做了不可饒恕之事,長歡一定會恨他。
「這話你還是留著去對長歡解釋。」殷牧悠面有不忍,太平侯到底是被人利用了。他蹲下身去,拿出懷裡的方帕,為他蓋好了臉。
死者為大,總不能儀容不整的就走了。
「榮王雖然對此事不知情,又伏誅罪臣有功。可此事畢竟是由扶蒼珠而起,功過相抵。」
「遵命。」
蘇桓很快就離開了明啟宮,走的時候,他腳步虛浮,幾乎快支撐不住。
淒冷的夜風颳了進來,吹拂著明啟宮內的朱色長紗。
太平侯的死相太慘,方帕不足以遮住他的臉。夜風一吹,帕子就落到了流出的鮮血上,瞬間就被染成了血紅。
他死不瞑目。
李德忠走了進來,吩咐宮人們趕忙把這些清理了。
紫寰宮大火,明啟宮又出了一條人命,近來可真是晦氣。
「陛下,太傅,明啟宮今日是住不得人了,不若換個地方?」
「……能換到哪裡去?」
李德忠想了想:「陛下尚未娶後,各宮都沒住人,怕宮人也打掃得不妥當。唯有歷代皇后所居住的丹臨宮最為合適。」
「便是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