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牧悠從長眠之中醒了過來,連續三日的昏迷,讓他頭疼得厲害。
四周的擺設,全然不像是太傅府,殷牧悠剛想撩開床幔,便有一人走了進來。
蘇桓眼神帶著惡意:「太傅可算是醒了。」
「這裡是哪兒?」
「曲陽,榮王府。」
殷牧悠十分震驚,朝他望了過去:「我為何……?」
「你想問你為何會在這裡?那都要感謝太傅才是,若非慕太傅不在自己身邊加派人手,本王又怎會輕易的從皇都帶走了你?」
殷牧悠心頭漸沉。
蘇桓從那邊走了過來:「程江之事後,太傅還沒長記性?」
他輕輕撩開了朱紅的床幔,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清艷至極的臉。剛甦醒的他,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長發迤邐,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裡衣,緊貼著猶如新雪一般的肌膚。
這雙望向他的眸子極冷,一眼望去宛如一彎寒潭,高冷而孤遠。
蘇桓自然是厭惡殷牧悠的,但在這一秒也被美色所迷,眼神幾乎無法從他身上挪開。
然而殷牧悠半點沒察覺他的異樣,揚起了頭:「榮王抓了我,該不是以為會威脅到陛下?絕無可能!」
「有沒有可能,可不是太傅說了算。」
殷牧悠嘲笑的說:「陛下在我面前裝乖扮巧,便是為了從我手中奪回權利。榮王竟然也信了,可嘆陛下裝得深。」
蘇桓皺緊了眉頭:「你是說蘇衍是裝的?」
「不然呢?」殷牧悠目光淡然,表情卻極度諷刺,「我把控朝政十年,陛下會真的歡喜我嗎?」
蘇桓久久的打量著他,並不出聲。
許久之後,蘇桓才笑了起來:「呵,好一張嘴,簡直舌燦蓮花,本王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太傅還是少費些唇舌為妙,否則惹得本王不喜了,太傅可就自身難保了。」
殷牧悠:「……」
「慕太傅這麼說,怕是我那個弟弟聽到要傷心欲絕了。」
殷牧悠正想從床上起身,卻見自己此刻被細長的鎖鏈綁住了腳踝。
這鎖鏈打造得精巧,也極細極輕,根本不會造成負擔,所以殷牧悠現在才發現。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了些不好的記憶。
「蘇桓!」
蘇桓捏住了殷牧悠的下巴,他被迫的望向了那雙眼眸。
裡面猶如黑暗的淵藪,寒冷可怖。
殷牧悠根本掙扎不開,他的力氣極大,手指猶如鋼鐵一般,讓人動彈不得。
「本王知道太傅足智多謀,這鎖鏈能斷了太傅不該有的心思。太傅如今可是本王的階下囚,該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蘇桓就離開了此地。
他走得快,心裡也莫名的升起一股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