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桓正在屋內,輕抿了一口酒,陷入了沉思之中。
腦子也醉醺醺的,他忽然站起了身,朝著殷牧悠所在的地方走去。
畫著姚黃魏紫的屏風內,他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聲。
「太傅,衣服幫你放在此處了。」
「嗯,你先出去。」
「諾。」
殷牧悠又喊住了她:「那張紙條,你可有幫我交給長歡?」
「……有的。」丫環心虛得尾音一顫。
殷牧悠鬆了口氣,朝她笑了笑:「你待在此處到底不安全,我已經告訴長歡,讓他有機會一定帶你離開曲陽。」
丫環眼眶濕潤,瞬間就朝殷牧悠跪下了。
「……怎麼了?」殷牧悠雖然看不見,但聲音倒是聽得到的。
丫環不敢說出口,只朝他拜了又拜。
空氣里瀰漫著凝重的氣息,殷牧悠抿著唇:「你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太傅大恩,奴沒齒難忘。」丫環連忙站起身來,「若是有機會,奴一定幫太傅逃出去。」
「你幫我還不如幫長歡,你忘了,我的眼睛瞎了,就算是逃出去,對你們而言也是個拖累。」
丫環激動極了:「太傅怎會是個拖累!?」
殷牧悠沉默下來,並未與她爭辯。
她卻哽咽了起來:「只要太傅鬆口幫榮王,想必榮王一定會禮待太傅的。太傅也不需要受這些罪……」
殷牧悠臉上的笑容漸收:「我曾發誓要護陛下一輩子。」
「那……太傅是討厭榮王嗎?」
「蘇桓城府頗深,行事果決。若不是因為長歡和陛下,我和他或許能成為朋友。」
蘇桓就站在屏風外聽著,殷牧悠說的每一個字都砸在他的心頭。
酒勁一下子從胃裡衝到了頭頂,他不由的睜大了眼。
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行了,我要沐浴了,你先下去。」
「諾。」
等丫環走出來的時候,看到蘇桓的臉時,她直接被嚇白了臉。
原以為蘇桓會處置她,誰知蘇桓的臉上卻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丫環:「……」
蘇桓看她的眼神,抿緊了唇:「下去。」
他發出了聲音,讓裡面的殷牧悠一下子便察覺。
殷牧悠只穿著單衣,走出了屏風:「榮王好雅興,這麼晚了也能逛到我這裡來。」
「太傅怎麼不多穿點?」
殷牧悠覺得蘇桓的態度很奇怪,他微微蹙眉:「……方才我正要沐浴,榮王便過來了。」
意思是脫到了一半。
蘇桓沒有興師問罪,反倒走了過去,打開了殷牧悠手上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