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瑾經營風自樓多年,自然而然的明白這究竟是什麼。
蘇桓疑心頗重,單純的迷藥根本無法下手。屋子裡這異香,再加上君長歡身上薰染的混合在一起,便足以讓人意亂情迷。
他眼底含了悲痛,沒想到君長歡竟然這麼犧牲。
然而君長歡卻絲毫不在意:「自從來了這榮王府,我身上的薰香就變了,蘇桓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今歌身上,他如何能察覺?」
屋子裡的燭火被外面的風給吹滅,四周瞬間變得闃黑。
外面的燈籠的微光,祝月瑾的眼睛也只能看清楚少許。
只是當初在風自樓,那個維護著殷牧悠、說要做自己的少年,終究變了個模樣。
溫柔不存,尖銳已生。
祝月瑾張了張嘴,若是當初他直接告訴殷牧悠這件事情,他好早早的勸說君長歡,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了?
他無從得知。
只是對方變成這種模樣,到底有他的原因。
若非一睜眼就是滿目黑暗,誰想成為這樣扭曲的樣子?
也正因如此,他心生愧疚。
外面的雨夾雜著呼嘯而過的風聲,猶如鬼哭狼嚎,在夜裡格外嚇人。這個舊宅到底坐落於深山之中,孤獨而寂寥。
君長歡望向外面,臉上的表情盡失,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我想見今歌。」
「陛下去找他了,也不知找到沒有。」
「蘇……衍。」
君長歡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仿佛知曉了什麼,蘇衍大約和他持有同樣的心情。
若是以前,他大約會放下心,覺得有了陛下的愛意,今歌的處境不會那麼難堪。
可如今,他卻不想把他給任何人。
內心的感情積累到了頂點,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君長歡垂下眼眸,那邊的蘇桓似乎要醒過來了。
君長歡走了過去,拔出祝月瑾身上的長劍,抵在他的脖子邊:「跟我一起去見今歌。」
蘇桓全身僵硬,身上明明被刺破了,血流不止。
他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薰香在鼻尖縈繞,蘇桓終於發現了端倪。
「君長歡,你算計我!」
君長歡露出一個涼薄的笑容來:「你折磨今歌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些。」
那些話還在耳邊,君長歡忽然間記起了這是為什麼。
程江說,你猜我為何不動你。
大約那個時候,蘇桓就動了手腳。
他竟愚蠢得什麼也沒看得出來,還在那天夜晚,讓蘇桓去救今歌。
原來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