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他質問出口之後,這具身體就自己有了反應。
很難受,像是整個人都溺水,無法呼吸。
那樣的父母,有什麼可為他們傷心的?
殷牧悠強行閉上了雙眼。
而躺在床另一側的孟雨澤一直沒有睡著,實則一直在等殷牧悠回來。
和他一起睡了一個月,他有些不習慣殷牧悠不再了。
孟雨澤覺得,他『被』對方養成了習慣,越來越無法習慣他不再的時間。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殷牧悠剛才的反應,還是讓孟雨澤心裡被揪了一下。
他湊了過去,將裹成一團的殷牧悠抱在懷裡。
殷牧悠本來就沒睡著,有些詫異:「孟雨澤?」
「……別說話。」
「你沒睡著?」
「睡著了。」
殷牧悠:「……睡著了還抱過來?」
「就當我在夢遊。」
殷牧悠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睜大了眼。
孟雨澤是在……安慰他?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這麼一想,殷牧悠心裡的負面情緒就驅散了許多,有些想笑。
因為,這可是那個讓他離他遠點兒的孟雨澤啊!
不知不覺間,殷牧悠已經笑出了聲。
孟雨澤皺緊了眉頭,耳根卻紅了起來。
漸漸的,殷牧悠就這麼睡著了。
這天晚上,他睡得格外的香,心裡那點兒不痛快也完全沒了。
可孟雨澤卻失眠了。
自從來到宋家之後,他總是這樣失眠,甚至要在枕頭下放上一把剪刀,死死的拽在手心裡,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可昨天晚上,孟雨澤卻完全沒有那種不安全的感覺。
反而……
內心極度空虛。
為什麼他一個基佬能在自己身邊睡得這麼死?
自己都把他抱得這麼緊了,他對自己難道就沒有半點渴求嗎?
孟雨澤緊擰的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
殷牧悠唔了一聲,似乎要從睡夢裡甦醒過來。孟雨澤連忙緊緊閉上了雙眼,假裝沉睡。
殷牧悠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打了個哈欠,一轉過頭就看到孟雨澤那張盛世美顏,在晨光的暈染之下,仿佛打了柔光似的。
他看得有些愣神,有了反應。
他發誓,絕對不是看孟雨澤生出了感覺,而是男人正常的……晨/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