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現在知道學會對我撒謊了?」
尹邵寧淡淡的瞥了殷牧悠一眼,這短短的時間裡,他越來越奪目,之前只有自己一個人發現他的好,而現在所有人都看著。
他的心頭一扭曲,臉上卻保持著那副掌控一切的樣子。
殷牧悠還以為他指的剛才的事:「我就算是撒謊,也是被你逼成這個樣子的。」
尹邵寧沉默了下去,臉色極度難看。
不過只有一秒,他又恢復了那樣嬉皮笑臉的樣子:「小杭,其實你剛才把手機丟掉,是正確的選擇。」
殷牧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尹邵寧整個人都沒入在陰影之中,這樣的他讓殷牧悠覺得心驚。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在上面裝了定位?」
「你在上面裝了定位!??」
尹邵寧笑彎了眼,用手撐著湊近了他:「看來你是不知道了。」
正當此時,車子已經停了下去。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殷牧悠能看到尹邵寧那比尋常人淡一些的眼眸。他的嘴角帶著幾分戲謔,讓殷牧悠完全不清楚他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殷牧悠很快就下了車,連忙朝著醫院走去。
人多的地方,他總不能怎麼樣了?
而尹邵寧在身後,一步步的跟了上來,等見到宋父宋母,他才朝兩人打了招呼。
宋母疑惑極了:「邵寧?你這是……?」
「本來想去宋家看看小杭,沒想到路上看到他想到醫院來,就載著他過來了。」尹邵寧語氣微頓,「宋秦的傷怎麼樣了?」
宋母憂心的說:「一直在昏迷當中,傷的是腦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氣氛驟然間沉默,病床上的宋秦臉色泛白,頭上被包了一層又一層的白色紗布,看著尤為憔悴。
宋母看向殷牧悠,眼底帶著愧疚:「小杭……沒想到你還會過來看你哥哥。」
「看來爸都跟你說了?」
「是媽媽太衝動,說了渾話傷了你。」
宋母昨天知道的時候,心頭都被刺痛。
她偏心是偏心,可小杭同樣也是她的兒子,這樣無故的冤枉了他,以往沒能把他養在身邊的愧疚一瞬間便浮現了上來。
殷牧悠垂下眼眸,長長的羽睫掩飾住了他大部分的情感。
「昨天是我看哥氣沖沖的過來找我,所以才留了一手,為此還錄了音,媽媽不怪我心機重?」
他這麼說,讓宋母的心仿佛被針扎:「怎麼會呢?如果不是你錄音,我們就不知道真相了。」
殷牧悠勾起嘴角:「那就好。」
「那……你肯原諒我嗎?」
殷牧悠的笑容頓時收斂,嘴唇囁嚅了兩下,聲音猶如鴉羽落地。
她沒能聽清,殷牧悠就已經離開了病房。
尹邵寧站在一旁,眼底帶上了譏諷:「宋姨,你聽清小杭剛才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