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小騙子。」尹邵寧啞著聲音,眼底跳動著危險的光,「我知道你沒看,所以後面寫了好多給你。不過你這個樣子……應該全都被別人給看了。」
什麼別人?
殷牧悠微怔,沒能明白他在說什麼。
可直覺告訴他,不能再和尹邵寧扯上任何關係。
「很晚了,我想回家了。」
尹邵寧沒有再攔著他,而是站在原地,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今天幫了你,以後記得還我這個人情,我的收費是很貴的。」
殷牧悠原本打算離開,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了。
尹邵寧疑惑的問:「你不是打算走嗎?」
殷牧悠低著頭,腦海里滿是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怒火在寂靜的燃燒:「是打算走,可我最後想問你一句,你什麼時候才能不纏著我?」
「小杭,你也太絕情了,明明我剛才才幫了你。」尹邵寧無辜的看著他。
「我變成這個樣子,沒有你的功勞?我身邊所有的朋友都被你逼走了,梁昊呢?你把他怎麼了?」
那是宋杭最好的朋友,宋杭身邊的人幾乎都被威脅走的時候,只有梁昊陪在他的身邊。
然而到最後,梁昊也消失不見。
宋杭因為這個原因,徹底的頹廢了下去,性格也越來越過激。
「你還記得他呢?他就是個膽小鬼,被嚇一嚇就不敢和你做朋友了,他丟下你一個人跑了。」
末了,尹邵寧又補充了一句,「我倒是有他的消息,聽說現在,他一蹶不振,連學也不敢去上……」
「混蛋!」
殷牧悠捏緊了拳頭,一把打在他的下巴上。
尹邵寧睜大了眼,這一拳讓他耳朵嗡嗡作響。而對方的眼眸卻不再如以往那樣死氣沉沉,因為怒火而熠熠生輝,猶如黑夜的星辰。
他的呼吸一窒,心裡莫名的多了幾分悸動。
殷牧悠緊咬著牙關:「有的人要來陰的,有的人要來明的。對你陰著來不過,自然得這麼來!」
尹邵寧悶笑起來,下巴的痛感傳來,他感受到了真實。
好疼。
不過,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
自己以前只當他是個玩具,看中的不過是那具皮囊,精心的培養一下讓他眼底只有自己,倒也很有意思。
可今天……他竟然打了自己?
原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尹邵寧朝著他一步步的湊近,心裡叫囂著,越來越想要得到他。
那隻手還沒觸及到殷牧悠,就被人給死死捏住:「別碰他。」
這個聲音又清又冷,兩人皆是一愣,朝那邊望去,竟然看見了杵著拐杖的孟雨澤。
眼前的碎發或多或少遮住了那雙過於銳利的眼,走廊的燈光壞掉了,忽明忽暗的閃爍了起來,那些陰影全都打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