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澤低下了頭,緊緊握住了殷牧悠的手。
這無疑對於他來說,又是一重打擊。
一夕之間,所有人都離他遠去,連疼愛他的父母也不是真的。
孟雨澤像在沙灘上的鲶魚,被太陽所炙烤著,幾乎快要窒息。唯有這麼拉著殷牧悠,他才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心臟驟然痛了起來,面對孟雪施捨一般的態度,孟雨澤緊抿著唇:「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李行緊咬著牙關:「雨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什麼都不要,自己又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以後該怎麼活?
「我知道。」孟雨澤眼神銳利了起來,「我只要小杭離開宋家。」
今天殷牧悠這麼幫他,回去之後會面臨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他這樣保護他,孟雨澤也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宋父一臉可笑:「你憑什麼說出這樣的話?也太不自量力了。」
宋父根本就不想理他,現在的孟雨澤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只螻蟻,隨時都能捏死他。
宋父對眾人說道:「孟氏應該由孟安安來繼承,只是她才十六歲,必須有個監護人才行。」
孟安安快速的看了宋父一眼,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台詞:「我想和宋叔叔一起住,他對我好。」
這句話是來這之前,宋父和她商量好的。
這場戲,她必須得演下去。
對於孟安安來說,與其什麼都得不到,還不如和宋父合作,那樣至少她還能得到些錢。
宋父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孟雨澤之前也住在宋家,我接管了孟氏一段時間。既然安安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
沉默已久的殷牧悠終於說出了話:「不行!」
「宋杭!這裡沒你插嘴的地步!」
殷牧悠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孟雨澤面前。
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昨天宋父的話,他終於明白了。
等宋父喘息過這一口氣,不僅會對他下手,也會對孟雨澤下手。
瘦弱的肩膀,想要為他支撐起重擔:「大家別忘了,我爸之前是怎麼阻止雨澤繼承的!」
宋父忍不住為自己辯駁:「那是因為我知道安安才是孟家的孩子,所以才這麼做!」
殷牧悠卻不理他,反倒朝眾人說道:「他就是個品性低劣的人,你們真的安心?」
「什麼品性低劣?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父臉色鐵青,就看殷牧悠說個一二三來。
為了維護孟雨澤連他都要忤逆,真是反了!
看來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得送他去國外靜養一段時間,別想再見孟雨澤!
還有這個孟雨澤,這段時間一直和他作對,這件事情之後,也得一併清算!
殷牧悠手指都在發著顫,根本不敢看身後孟雨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