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彬見孟雨澤那痛苦的樣子,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我都聽李行說了,雖然這孩子的喜歡沒有那麼乾淨。不管怎麼說,你在宋家最難熬的日子,是這孩子一直陪著你。」
「……嗯。」孟雨澤深吸了一口氣,將殷牧悠抱起。
他們很快趕去了醫院,在檢查輸液之後,孟雨澤這才鬆了口氣。
江宏彬對他說:「公寓已經找好了,行禮我會去孟家幫你拿。這個時間孟安安已經住進去了,想必你也不太想看到她。」
孟雨澤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病床上的殷牧悠。
剛才那不正常的潮紅後,又只剩下一片病白,他的身體本就瘦弱,這樣穿著病服躺在醫院的床上,真像是個快要死了的人。
孟雨澤抓住了他的手,一如當初殷牧悠不肯放開他的手一樣。
江宏彬欲言又止,到最後只得退出了那個房間。
互相溫暖的人,會互相傷害嗎?
江宏彬忽然間有些不忍,根本不想了解得那麼清楚。不過幸虧李行後來再三勸說,雨澤最後還是接受了遺囑里留給他的那筆基金,不至於會讓小杭風餐露宿。
否則一個才滿十八,一個都甚至沒有成年,他們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江宏彬不由覺得可憐,尤其是孟雨澤,簡直命運多舛。
如今又鬧了這一出,他以前的堅持仿佛就成笑話一樣,他甚至在一場宴會上,聽到薛薇薇和孟安安的談笑,他都覺得心涼不已。
「還是薇薇姐聰明,選擇退婚了,現在誰不夸一聲啊。」
「哎,我一早就覺得雨澤不大像孟叔叔,沒想到還真的猜中了。」
孟安安知道她馬後炮,但和前些日子她悲慘的去找孟雨澤,和現在她完全成了孟氏的繼承人相比,孟雨澤和她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就喜歡看別人罵孟雨澤。
「別提他了,反正孟雨澤以後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似乎已經認定了孟雨澤會一蹶不振了。
江宏彬想起這件事,還不由覺得一肚子火,倒是希望孟雨澤趕緊爬起來,好打了孟家的臉。
他很快便離開了醫院,病房裡就只剩下了孟雨澤和殷牧悠兩人。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殷牧悠那粗重的呼吸聲。
一人悄然的從外面走了過來,尹邵寧雙手抱肩,身體斜靠在門口,冷冷的朝病房裡望了進去。
尹邵寧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壓下心頭深沉的妒火。
「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小杭生了病,就不能來嗎?」尹邵寧笑容極冷,「孟雨澤,你現在都一無所有了,還是把他還給我。」
孟雨澤冰冷的吐出兩個字:「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