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牧悠隱約察覺到了堯寒的想法,立馬以心頭血管束起對方來:「這段時間,你好生恢復元氣,不可出這個屋子。」
這種時候,若再出去,流言就要起了。
殷牧悠沉沉的昏睡,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堯寒因為束縛而沒能出這個屋子。
花霓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郎主,外面有人……」
「到底是誰,何以如此大驚小怪?」
花霓將實情道出,原來兩個部曲的屍體被人尋到,他們又察覺到另一人的消失,特地求了花霓,想進來稟告殷牧悠。
殷牧悠身為亭侯,須得護住這一方安寧,便整理了裝束走到外屋。
臨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堯寒,那雙金色的獸瞳里卻滿是不信任和戒備。
他大約是覺得,自己會為了平息民憤而將他交出去。
不過現在的堯寒的確不得輕易放出,說是妖獸,更像是凶獸。
他心裡的結在於——自己報恩,要護住他的性命,卻反被被烹殺煮食。
所以殷牧悠才想誤導堯寒,讓他覺得是自己找錯了救命恩人,真正的恩人是他的前世。
不過怎樣誤導,倒成了個麻煩。
自己主動說是不成了,堯寒心思沉,疑心病極重,況且他這個身體只是凡人,根本沒有保留前世記憶的本事。
看來,還得另作他法。
殷牧悠走到了外屋,坐在了堂前。
那邊的曲部隊正徐常林撲通一聲就朝殷牧悠給跪了下去:「郎主,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殷牧悠原以為他們是來興師問罪,可這樣子儼然自家熊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回來告家長的陣仗。
殷牧悠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斟酌著用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是那個奴隸,他為了上位,竟然殺了咱們部曲的兩個兄弟!」徐常林朝褚惡狠狠的望了去,「還有一人連屍體也沒了,看樣子也是他做的孽!」
褚低垂著頭,早已決定背鍋。
他是個奴隸,又不善殺人之術,只是天生神武一些。殷牧悠派他去殺人的那一瞬間,褚便覺得是殷牧悠要拿他頂罪了。
殷牧悠詫異的朝他望了去,他說的處理好了屍體,就是這個?
氣氛一時凝重至極,褚卻主動提出:「郎主,你處置我,的確是我殺的。」
殷牧悠臉色鐵青,剛想開口,部曲里便有一人小聲說起:「那個沒有屍體的部曲,聽說也和陸文龍在一起吃過那個妖邪,我猜,是不是他遭了報應……」
「別胡說!郎主可在此呢!」
那人瞬間就收了嘴,不敢多言。
殷牧悠睜大了眼,呼吸都微顫起來。
他原以為是堯寒濫殺無辜,沒想到那被殺之人本就不無辜!
那他……誤會了堯寒?
他看到堯寒啃食屍體,又因同堯寒無法溝通,殷牧悠這才對他使了御靈術。可現在看來,那人根本就是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