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可怎麼辦?」
「別慌張,先下最打緊的,便是查清山匪的動向。就算他們死了,那些山匪也不會放棄搶糧。」
徐常林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那糧食藏於何處?是否要派人嚴加看管起來?」
陶邑露出為難:「說起這個……昨日王上才下了令,說是要征糧。」
徐常林睜大了眼:「這個節骨眼上?」
山匪要搶糧,王上要征糧,他們更加缺糧,先下可真是亂做一團了!
殷牧悠聽到他的話,腦子裡頓時生出了一個計策。
「給!」
「……可給了我們該怎麼辦?」
「不僅要給,還要大張旗鼓的給,要讓那些山匪明白,王上征走的乃是溫莊最後的糧食。」
陶邑細想了幾番,眼神漸漸一亮。
「妙策!」
徐常林還沒明白是什麼意思,臉上只剩下一片茫然::「陶邑,你和郎主究竟在打什麼啞謎?」
陶邑臉都黑了,這個徐常林,簡直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雖然嫌棄,他還是耐心的朝徐常林解釋:「天災肆虐,周圍村鎮想必都沒有糧了,那些山匪不搶就是活活餓死!可那些糧食已經被王上的運糧隊給征走,他們搶的便不是溫莊的糧食,而是王上的糧食了!」
殷牧悠笑了起來:「然。」
徐常林總算明白,是禍水東引之策!
他倒吸一口涼氣:「可這樣的話,我們不也沒糧了嗎?」
「要搶走的東西,做個假也不會有人看出。」殷牧悠略沉思片刻,「在運糧隊安插咱們的人,從溫莊回朝一定要走很長的險路,腳下便是滾滾江水,山匪一來,直接將假的糧袋乘亂推入水中。」
假的被毀了,也變成了真的了!
屆時誰也看不出他們做了手腳,直接把禍事落到了山匪頭上。
徐常林和陶邑今日均是心服口服,朝殷牧悠狠狠一拜。
「郎主英明!」
殷牧悠深吸了一口氣,溫宅形式複雜,溫老爺留下的部曲其實並不和他一條心,反而對他猜忌頗多。
而此時,他已和溫老爺留下的部曲交心,將其盡數納入掌心之中。
接下來,便是解決山匪之事了。
—
幾日後,征糧的欽差果然如期而至。
殷牧悠同他們寒暄許久,大開了糧倉,早就把準備好的假糧袋交給了他。當然,其中真真假假的混合在一起,這才能到達以假亂真的地步。
溫莊的農戶們全都看在眼底,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這下子,可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