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都籠罩了一層黑氣,今天格外深重。從屋子裡踏出的那一刻,都感受到了來源於他身上的陰寒。
徐常林還未見過堯寒,牙關都在發抖:「郎主,這是……?」
「別怕,陸文龍欠債的人,便是他。」
徐常林睜大了眼,想起這些天的流言蜚語,這才斷定了堯寒的身份。
聽說……郎主已經將它制服了,應當不會隨意傷人了?
今日殷牧悠不會再阻攔堯寒,陸文龍投靠了山匪,還有比這更嚴重的罪名麼?
「一起去。」
堯寒朝他低吼了一聲,似乎在疑惑。
他緊盯著殷牧悠,仔細觀察著他,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不肯放過。
旁人被這麼盯著,早覺得渾身戰慄了。
然而殷牧悠卻習慣了似的,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這一次,隨你怎麼處置陸文龍。」
在徐常林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到達了那個樹林。
陸文龍被兩個部曲按壓在地上,眼底浮現深深的恐懼。
「別、別殺我。」
「陸文龍,你出賣溫莊,還想讓山匪搶我們的糧食?是想看著這麼多人死嗎!」
另一人也憤恨的說:「要不是郎主要見你,我今天就想打死你了!」
陸文龍越發的害怕,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正當此時,殷牧悠和徐常林來了。
因為怕人多口雜,他讓堯寒隱在暗處,等他把其他部曲的人喚開,堯寒再動手不遲。
沒想到他剛一走到此處,樹林裡便出現無數個黑影,外圍點燃了火把,將中央的地方團團圍住。
殷牧悠察覺到了危險,在微弱的光線下,他似乎能看到尖銳的利器所折射出來的刃光。
陸文龍狂笑了起來,像個瘋子:「終於來了!」
「遭了,中計了!」
山匪頭子從樹林暗中出現,很快便救下了陸文龍。
他們得知齊嵐要來,便想抓住殷牧悠做人質,好以此來威脅齊嵐。
徐常林和另外兩個部曲連忙擋在殷牧悠面前:「別過來!郎主快跑!」
「跑?能跑到哪裡去?」山匪頭子桀桀的笑了起來,臉上的刀疤分外嚇人,「這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這樣我還能不傷害你的手下。」
殷牧悠低垂著頭:「徐常林,你帶著他們走。」
徐常林震驚的睜大了眼:「不可!萬一他使詐怎麼辦?」
「他們只是想拿我當人質,也斷然不會派人追殺你們,因為他還要借你們的嘴來告訴齊嵐。」
山匪頭子笑了起來:「還是亭侯腦子好使。」
殷牧悠不理他,厲聲說了句:「你們難道不聽命令了嗎?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