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不喜別人觸碰殷牧悠。
「站在此處到底不好,不若回溫宅,琅備下了酒菜,就等著齊將軍呢。」
「我們來是討伐山匪的,並不是來飲酒的。」
殷牧悠微怔,嘴裡透著苦澀:「齊將軍有所不知,溫莊所有的糧食都被滑入了江水裡,聽說齊將軍要來……這頓飯是溫莊農戶一人進獻一些,這才堪堪湊齊了。」
齊嵐眉頭緊皺,這還真能稱得上百家飯了。
推辭不過,他便只能先去溫宅。
他重新騎到了馬上,沿途齊嵐見到了那些餓得面黃肌瘦的百姓,以及大大小小的墳塋,滿天的黃紙散落,猶如一場大雪。
餓死的人太多了。
齊嵐心情染上了沉重。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溫宅,這裡看著也破爛簡陋,並非和他們想像得那樣。
陶邑在一旁解釋道:「郎主心好,多次開了糧倉,將糧食分了出去,甚至變賣了家中藏物,溫莊才得以維持。」
「難怪這麼破爛呢。」顧遙哼了一聲。
齊嵐警告的朝他看來,又對陶邑說:「是我沒有管教好隨侍,勿怪。」
陶邑尷尬的笑了兩聲:「奴只是個下人,將軍不必朝奴道歉。」
話是這麼說,可殷牧悠身邊所有的人都開始不喜顧遙來了。
殷牧悠請了齊嵐上座,他身邊的士兵就在附近紮營暫做休整。席間的飯菜雖然簡陋,到底是賓客盡歡。
齊嵐淡淡的開了口:「聽說溫莊天災已久,我有一物贈予亭侯。」
「哦?」
「那東西難得,於打仗卻無半點關係,是我臨走前不爭氣的表弟相送,亭侯若拿去換錢,至少價值千金,也算能夠維持溫莊一段時日的生計。」
此言一出,惹得宴席眾人紛紛睜大了眼。
嘶,千金?
顧遙輕蔑的望去,這群土包子。
「顧遙,你去帶來。」
聽了齊嵐的吩咐,顧遙連忙走了下去。
不一會兒,一個被黑布所覆蓋的籠子便映入到了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朝那邊望了過去,目光緊緊的盯住了那邊,顧遙故作神秘的一笑,很快拉下了蓋在籠子上方的黑布。
等裡面的東西映入眼帘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鮫人。
他的脖子被鐵圈鎖住,上半身並未穿任何衣物,身上的鱗片便映入眾人眼中。他眼帘低垂,看上去羸弱可憐,猶如一朵病態快要枯萎的花。
對於鮫人的傳說,有許多條。
一有鮫人居於深海之中,會以歌聲哄騙來往漁船,將上面的人類盡數吃掉。
一有鮫人並無性別,只等有了相愛之人,才會選擇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