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聞此言,心中更是沉了幾分,覺得自己總不能理解亭侯的深意。
他……著實太不知察言觀色了。
哪知聽了顧遙的話,殷牧悠卻淡淡笑著:「以前無人對他好,所以尋常人只對他好一分,他便惴惴不安。慢慢來,總有一日他總會習慣的。」
褚恍惚間朝身後望去,雨絲朦朧了一切,那輕柔的笑容,眉眼也起了淺淺的弧度,輕輕撞開了他的心弦。
他說,總有一日他會習慣。
這大約是褚所聽過的,最溫暖的話。
他的身影終於沒入到隱處,齊嵐久久不言。
顧遙忍不住問:「將軍,怎麼了?可是那人有問題?」
齊嵐的表情難得出現一絲裂紋。
「褚?」
他有個弟弟,早年在戰亂之中失散,姓名里便也是單字褚。
殷牧悠朝他瞥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褚在他身邊的日子快要不多了,相信齊嵐很快就會發現。
朱檐的雨點點滴落到了地上,形成一個個的水窪。池塘里的蓮花也驟然開放,雨落入花瓣,匯聚到了蓮心,又順著滴落至池塘。
由於想了解靈緣和武脈的事,殷牧悠又在此處叨擾了許久。
溫莊與世隔絕,進來的路又極險惡,許多消息是閉塞的。據顧遙和齊嵐說,大禹國一千多年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靠著這些家族。
每一人生下來,都會去測試武脈資質,當顧遙問起殷牧悠的時候,殷牧悠這才咳嗽了兩聲:「你瞧我這身子,從小就體弱多病,怎麼會有什麼武脈?」
顧遙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也是,武脈越好,身體便越不容易受到病氣侵染。我看你那護衛敢在雨中練武,看著武脈倒是極好的。」
殷牧悠苦澀的笑道:「溫家與世隔絕這麼多年,我這亭侯的位子,都是多虧了先祖溫良玉。」
大禹國國土極大,姓溫的亭侯簡直成串。顧遙一聽溫良玉是他的祖先,瞬間就一口老血。
要知道,在齊嵐沒爆出靈脈之前,大禹國就出了溫良玉一人啊!
眼前這病秧子竟然是溫良玉的後人?
顧遙之前完全沒看出來,還看不起他好多次,還真看不出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聽到這個名字,齊嵐的眼神也晦暗了起來,真武宗的師兄多次說了御靈術,他尚未踏入那個世界,雖然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但天榜第一的溫良玉以御靈術的大名響徹玄陽大陸的事還是被師兄多次提起。
自那天之後,他就打聽了許久,卻半點線索都沒有。
原來這邊是溫良玉的後人?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越發的想要知曉,那隻妖獸為何對一個普通人這樣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