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牧悠微怔,想起之前褚那愚笨的模樣,是因為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沒能開竅。
如今看來,有定魂珠使他體魂相融,現在總算是開了那閉塞的一竅。
「你以後不會再同以前一樣了。」
「我……可以活下去了嗎?」
殷牧悠心頭一顫,厲聲道:「說什麼傻話!」
他的態度雖然如此,褚卻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抱緊了殷牧悠:「在死的時候,我想的一直都是郎主。」
「褚?」
殷牧悠臉上頓時露出茫然的神色,以往的褚,是絕不會在他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抱著他的。
他刻意忽略掉心裡的違和感,覺得大約是才撿回一條命,他有些失態罷了。
然而褚緊緊抱著殷牧悠的動作還是激怒了堯寒。
他原本就離殷牧悠不遠,不過是看在褚瀕死,這才選擇冷眼看著。可褚主動在自己面前抱著殷牧悠,這又不一樣。
堯寒覺得他在示威。
堯寒眼裡露出凶色:「別碰。」
「你是……?」
「堯寒!」殷牧悠緊抿著唇,「別胡鬧。」
殷牧悠退出了褚的懷抱,刻意的保持著距離:「堯寒化形了。」
褚眼神微閃,朝堯寒望去,不復當初的木訥神色,卻帶著說不出的敵意。
他和他,同樣都喜歡郎主。
褚以前感覺不出來,現在卻明明白白的知曉,比起他而言,郎主顯然更加重視這隻凶獸。
氣氛忽然間有些凝滯,容緹和白禹早就識趣的躲到了一旁,免得傷及無辜。
殷牧悠耐心教育著堯寒:「褚好不容易才醒,別那麼凶。」
堯寒忽然有些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喵喵喵。」
「說人話,我聽不懂。」
他初初化了人形,連走路都不穩當,更別提說話了。
堯寒說了一長串出來:「喵喵喵喵喵!」
這聲音仿佛是在指控他似的,殷牧悠十分頭疼:「不好好說,我就不管。」
「你壞。」
殷牧悠:「……」
絕對不是這句話!
他喵了那麼多聲,就這兩個字?
好啊,現在還學會跟他藏心眼了是?
殷牧悠皺緊了眉頭,決定等回去再好好教育堯寒。
這裡已經變得一片狼藉,池中芙蕖一瞬枯萎,全成了斷枝殘骸。腐臭的味道從空氣里傳來,況且景丞的屍身還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