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殷牧悠是第一次聽他說,自己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撥開雲霧一般。
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那他現在在哪裡?」
「被我關在之前做人體實驗的地方,放著他太危險了。」
殷牧悠還掛念著要找到資料,連忙拉著他離開了控制室。
殷牧悠對這個地方不太熟悉,只是記住了大致的路線罷了。而顧翊秋卻輕車熟路,很快就帶著他走到了那邊。
這個房間被分成了兩半,巨大的玻璃阻隔了兩邊,對面發生的所有情況,都能入了眼。
房間裡有個男人,佝僂著身子,無力的坐在地上。
殷牧悠蹲了下去:「杜叔叔,還記得我嗎?」
杜一峰緩緩抬起頭,眼底終於有了神采:「……小少爺?」
「是我。」
杜一峰這些年活得渾渾噩噩,當初謝家覆滅的時候,他借著裝瘋賣傻才躲過了一劫。
這些年,他對殷牧悠的愧疚已經達到了頂峰,覺得是自己造出了這樣的怪物,才讓殷牧悠變成了現在這樣的下場。
不僅當年的尊榮不再,還被顧翊秋這樣強迫。
他能想到的,就是把那些資料給毀掉,只要顧翊秋早點兒去死,殷牧悠就能從他的魔掌里脫困。
「杜叔叔,你還記得那些資料藏在什麼地方嗎?」
「你要那些資料做什麼?」杜一峰一怔,隨後立馬懷疑了起來,「是不是這個怪物逼你?」
「杜叔叔!」殷牧悠狠厲的警告杜一峰,「他不是怪物。」
杜一峰的笑容裡帶著恐懼,眼神也是空洞一片:「我自己親手造出來的東西,我最清楚不過了……」
殷牧悠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他不許別人詆毀顧翊秋。
「別說了!」
杜一峰的話戛然而止,怔怔的望向殷牧悠。
「我沒被任何人脅迫,反倒是我在自毀程序啟動後,還執意進來。顧翊秋跟過來,是為了保護我。」
「我已經成了他的嚮導,如果我不願意,誰能逼得了我?」
杜一峰眼中露出痛苦,為他多年的裝瘋賣傻,從來不曾庇護過殷牧悠。
甚至於,那段時間陪在他身邊的人只有顧翊秋,這個他們造出來的怪物。
杜一峰的手無力的垂下,他之所以突然這麼做,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才是最卑劣的人的那個事實。
他穿著單薄的病服,站起打顫的雙腿:「那東西只有謝家的人才能取出來,我帶你去。」
殷牧悠眼裡露出欣喜,顧翊秋就站在一旁,緊緊的牽著他的手。
他有多維護自己,顧翊秋看得一清二楚。
資料的確藏得隱蔽,但有杜一峰的帶領,殷牧悠很快就把它取了出來。只要有了這東西,遲早能找到辦法,延長顧翊秋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