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牧悠看那光禿禿的樹幹,完全看不出那是什麼物種。
不過杜艾還真是厲害,殷牧悠不由感嘆:「杜艾怎麼連植物也懂?」
「是我下命令讓他幫我培養的。」
「你很喜歡?要種在這個院子?」
「嗯。」
殷牧悠忽然間來了點兒興趣:「藍星的什麼古植物種?有名字嗎?」
「那天偶然間在中央圖書館看到的,說是叫什麼玉蘭花,開花是在冬天。」
顧翊秋摸了摸手上那光禿禿的樹幹,仿若珍寶一般。
他雖然什麼也沒記起,對這花卻格外鍾愛,不管哪個世界都是如此。
殷牧悠心緒涌動,眼眶漸漸有些濕熱。
「種了好,種一院子。」
「到時候,你陪我一起看。」
話雖這麼說,可殷牧悠到底沒能等到它長大開花。
冬日前,便猶如沉睡一般的閉上了眼。
顧翊秋一如往常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不知是做了什麼美夢,竟是帶著淡淡的弧度。
這三四十年,他已經足夠幸福了。
明明兩個人的身體各有缺陷,他們還是平靜溫暖的渡過了這三四十年。
真好。
可為什麼,鼻尖會如此酸澀?
顧翊秋抱緊了他,身體狠狠發顫,肩膀也微微聳動。
丁揚站在一旁,未來人均壽命超過兩百,對於他而言,三四十年只是生命的四分之一。
真是太短了。
元帥那麼苦,不該有這樣的結局。
顧翊秋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對外只說想靜靜。
丁揚極度擔心顧翊秋,可他都這麼說了,也只好無奈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當天晚上,顧家發生了爆/炸,火光沖天,頓時吞沒了一切。
火苗吞吐著,猶如一頭火龍那般,顧家盡數成了灰燼。
等他們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座廢墟,而裡面的兩個人,始終緊緊相依。
不要再分開,死也不要。
「要死,我們一起去。」
—
殷牧悠陷入了長久的沉睡,耳畔傳來梧玄的聲音:[治癒度一百,任務已完成。]
殷牧悠很快被抽離這個記憶世界,在抽離的時候,有種被鈍器一刀刀割下去的痛感。這種過程,又仿佛心臟被抽離軀幹一般。
漸漸的,他的眼前出現些許光亮,晃得殷牧悠的眼都滲滿生理性的淚珠。
「小貓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