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溫琅了,我叫殷牧悠,記住了。」
堯寒把這個名字念了好幾遍,然後才喊他:「悠悠~」
甜死了,膩死了,還撒著嬌呢。
他的名字在堯寒嘴裡喊成這樣,殷牧悠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不准用這種語調叫我。」
堯寒瞪圓了眼,鬧了脾氣:「悠悠!」
殷牧悠:「……」算了算了。
「你還看到什麼了?」
「你娶我了!」
他原來得到了這部分記憶?
殷牧悠啞然,看他的眼神更加柔和。
堯寒喃喃的念著:「我們結婚了,你就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了……上次,就是沒來得及結婚的原因,你才離開我了。」
他的意識越來越困,漸漸的,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殷牧悠手上的動作還沒停,聽到堯寒這話的時候,心裡也不是滋味。
在短暫的瞬間,他完全沒發現對方已經交換了人格,厲靖言身體都僵硬了起來。
在極北……不,以前誰敢這麼對他?
「你在做什麼?」
這極冷的語氣,讓殷牧悠反應了過來,隨後立馬收回了手。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厲靖言拔高了聲線,他身體裡的人格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能容忍殷牧悠這麼做?
殷牧悠一時還沒忘昨天的事,臉色也冷如寒霜:「魔主自己不記得,翻臉就想找我的不是?」
厲靖言眼神微閃,得了些記憶的他,竟無法對殷牧悠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他看到了那些記憶,才逐漸明白了顧翊秋是什麼意思。
那幾個被選中的人格,的確很幸運。
為什麼他腦子裡全是些扭曲、黑暗、被人追趕脅迫,被人背叛傷害的記憶?而他們自從遇到了他,完全被幸福所填滿。
嫉妒自己,這聽上去天方夜譚,然而這就是厲靖言心裡的真實情感。
「魔主若要呵斥我還是免了,我有些累了,先離開了。」
厲靖言佇立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剛才沒發現,等冷靜下來了,稍加回味,他竟然還覺得被對方撓得挺舒服的。
到底是哪個人格,天天享受這些。
一生出這個念頭,厲靖言的眼瞳里瞬間湧起洶濤駭浪。
享受?
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
雪下了整整一天,明明已經到了下午,都不見停。
曲明早已對極北的惡劣天氣習以為常,冰宮建立之所還不是最冷的地方,朝北走千里處的秘境,那裡珍奇異寶雖然許多,可寒風猶如罡風,甚至有低階弟子因為無法抵禦酷寒而活生生被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