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孟雨澤時,瘸了腿,被所有人和算計,奪走了家產,還強行餵他吃那些藥,差點把他逼成一個神經病。
自己是堯寒時,九命貓妖失了八條性命,被恩人生生殺死,日夜折磨。
還有……顧翊秋時,他的基因被改造,成了帝國的一把刀,手上染血無數,卻在這把刀變鈍的時候,被立馬拋棄於荒星。
蘇衍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痛苦隨之而來。
他好恨,恨那些人,恨這世間,可更恨自己的弱小無能。
牧悠就是這樣……一步步的走過了那些世界?一次又一次的護下了他?
蘇衍的全身發顫,淚水綴滿眼眶。他一直覺得自己痛苦,可那樣毫無道理的殘忍世界,比他現在更痛苦百倍。
他的記憶被更改了,那幾片人格也是。
若非想起真實的一切,他還不知道,那個人於他而言有多麼珍貴。
「你哭什麼?」
「慕今歌,那時你被家族拋棄,被父皇折磨,卻只有我母妃幫你,我明白你的心情。」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可卻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連掐住蘇衍的脖子也做不到了。
「但我母妃性子懦弱,無法幫你多少,可他……卻願意做我的公平。」
說完這句,眼前的幻影似乎終於驅散。
慕今歌最後那一眼,似乎是解脫,在他身上再無恨意。
蘇衍從夢境裡甦醒,一睜開眼便見到了殷牧悠,他來得及,連頭髮也散開了,還沾了幾片樹葉:「沒事?」
蘇衍忽然笑了起來,將他墨發間的樹葉拿走,動作宛若對待一個珍寶。
知道了兩邊的記憶,他才明白眼前的人是那樣珍貴。
或許,他該主動同主人格融合。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做一件事。
「外面發生了什麼?」
「有宗門受了紫光宗的挑撥,想對照陽山下手。」
蘇衍忽然抱住了他,在他唇邊落下一個深吻。
以前不敢,現在卻敢了。
這一個吻透著決絕的意味,殷牧悠心臟慌亂了起來,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然而此時蘇衍已經化作一團黑霧,從洞府里奔了出去,只一瞬間便消失在視線中。
「蘇衍!」
殷牧悠朝外走去,卻見黑霧增大數倍,筆直的朝著山腳而去。
這樣大的體積,不僅殷牧悠見著了,連外面那群受了葉戚霜以利引誘的人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