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樣做。」
「你管不著。」堯寒眼底藏著憤怒,「你想阻止我?」
「你如果真的這麼做,我會拼了命的阻止你。」
堯寒的憤怒越深:「你這樣,還算是他的朋友嗎?」
梧玄也覺得自己太過冷靜,他自嘲的笑了笑:「那我阻止你,你會殺了我嗎?」
「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堯寒周身戾氣縈繞,他向來任性,又小孩兒心性。倘若眼前的人不是梧玄而是其他人,堯寒早就將他燒成灰了。
「堯寒,你不會的。」梧玄望向了他,不知怎的想起殷牧悠時,嘴角掛上了笑容。
「你捨不得讓牧悠傷心。」
堯寒睜大了眼,拳頭捏得死緊。
他狠狠轉過頭去,背脊挺得筆直,終究一言不發。
梧玄走了過去:「堯寒,你沒事吧?」
堯寒呼吸幾乎停頓,猶如山呼海嘯一般的情緒,涌動得太過厲害,終於到嘴邊的時候,卻只化作了隻字片語:「我能有什麼事?我好得很。」
梧玄的眼中藏著悲憐、同情、痛苦等等數不出的情緒。
還說沒事?
他看見他,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不止是身體的傷口,還有心裡。
「梧玄,你還沒告訴我,去上雲秘境能不能救回他……」
梧玄明白自己的責任,現在該是穩住堯寒情緒,不讓他再亂發瘋的時候。
可他這副模樣,讓梧玄無法做到欺騙。
「堯寒,我不想騙你。」
堯寒臉色蒼白至極,哭音里又夾雜了鼻音:「我是那傢伙的最後一片人格,很快就要死了。騙一騙,也不行?」
他被殷牧悠撿到,那個時候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死。
就算他被抽筋放血,骨肉在別人嘴裡啃得咔咔作響的時候,也因為九命的原因並未徹底死去。
他的確是不懂死的。
然而堯寒主動做殷牧悠的陪葬品,他又是妖,不可能輕易死去。
幾百年的時光,才令堯寒明白了什麼是死。
又孤冷,又痛苦,永遠不會說話,鮮活的身體漸漸變成一具白骨,就連跳到他的懷裡,柔軟的皮毛蹭著他早就變成白骨的手指,也只能感覺到堅硬而已。
絲毫沒有溫度。
梧玄記憶里的堯寒,天真又孩子氣,十分護短,還總是凶別人,永遠長不大。
這樣的堯寒,竟告訴他死這個字。
「你幫我救他,幫幫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