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殷牧悠微垂著眸:「那個地方於你而言,應當沒什麼好的回憶。」
「誰說的。」
這幾個字落下,耳旁便再也沒了聲音。
殷牧悠心裡暖暖的,他聽明白了厲靖言的意思。
那些記憶,真的已經融合回去了,縱然那個地方對厲靖言來說,猶如夢魘般的存在,可殷牧悠的出現,衝破了所有的黑暗。
他再也不會被夢魘著了。
不出片刻,幾人已經抵達了照陽山。
山中瀑布奔流而下,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山泉叮鈴,將岩石也沖刷得格外光滑。四周霧氣繚繞,頗有種身處仙境之感。
幾人停在了此處,殷牧悠問施虞:「梧玄在哪裡?」
「山主想見的並非少主。」
殷牧悠睜大了眸:「不見我,他難道想見厲靖言?」
施虞立在一旁,輕輕的點了點頭。
殷牧悠面露疑惑,梧玄這麼著急把他們喊回來,竟然是為了見厲靖言?
「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殷牧悠無奈,只得一人在瀑布底下研究棋局。
施虞將厲靖言帶到了山腰亭台之處,便獨自退下了。梧玄站在玄木所建的亭台之中,四邊的柱子被雕刻得猶如節節向上的青竹,映得他的身影更加秀麗挺拔。
「來了?」
「嗯。」
梧玄苦笑起來,厲靖言可一點也不好應付,明知道自己喚他來,也半點沒有詢問的意思。
可真沉得住氣。
他望著對面的瀑布處,殷牧悠正苦惱著棋局,山石與葳蕤的草木遮住了視野,令殷牧悠無法看到這邊。
「你的身體如何?」
厲靖言淡淡說道:「已全部融合,不勞你費心。」
聽到他這麼說,梧玄鬆了一口氣:「那便不需要我費力了。」
「你急忙喚施虞請我來照陽山,便是為了這個?」
「……自然不僅僅是為了這個。」
梧玄眼神微閃,以前不敢說的話,此刻卻終於能夠開口了。
草木本無心,而厲靖言的心臟,在殷牧悠那裡。
只有兩人在一起,殷牧悠才會沒事。
「有時我會覺得疑惑,到底是他真心愛你,還是受你心臟的影響。」
「亦或者說……他其實根本就不懂得愛。」
因為厲靖言需要,所以他才懂得了如何去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