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憤怒了。姐姐犯下了大錯,他怎麼會有這麼“噁心”、“不要臉”的姐姐!
王冬明拉了還沒有領證的姐姐回王家關起來,時不時毆打她,壓著她行獸慾。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自己”覺得那是“姐夫”合理的權力和正常的氣憤。誰被戴綠帽都該生氣。
他看著姑姑一家對姐姐的指責辱罵,好像姐姐給他們一家帶去了什麼災難。可是他明明看著姑父張達借著姐姐是他的侄女讓王冬明提攜他一起做工程發了家,張曉也復讀考上大學了,條件改善的她一樣和李家小開戀愛,但是比他所知的順利幸福的多。
張曉帶著一種微妙的惡意去污辱姐姐,說她“有才無德,不守婦道”“給她丟人”。
因為利益,所有人閉上眼睛和耳朵,不會去聽一個可憐無依的少女的心靈吶喊。
張家要維護他們已得和將得的利益,必須“政治正確”,所以他們可以無視其實他們那些利益的源頭是姐姐為他們付出了代價。
他們可以過河拆橋將所有的責任都怪在姐姐頭上。只要壓著姐姐為“背叛辜負好男人王冬明”的“錯誤”再付出慘重的代價贖罪,他們還是偉大光正的一派。
是誰給了他們這樣的權力?
張曉那表姐又哪裡比得上姐姐的一根手指?
第17章 (單元完)
趙清河在夢境中看到渾身是傷、精神崩潰的姐姐從王家逃出來,乘車去了縣城。她大約是想去縣重點中學,那是她的一個心靈避風港,卻因為沒有看到車流,被撞得橫屍街頭,腦漿崩裂。
姐姐死了,“姐夫”王冬明人才兩空,引來他更強的恨意。
他找上源頭趙家,辱罵父母“教女無方來害人”、“貪心”、“沒良心”、“騙子”等等。
父母面對王冬明的指責無力抗辯,他們確實是有錯的,可後悔也來不及。
而“自己”還立不起來,長期以來王冬明是權威,“自己”沒有勇氣和他嗆。
姐姐死後,其實趙家三人也在潛意識裡發現,剩下的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家庭:唯一家庭的支撐點姐姐終於被所以人殘忍地磨死了,父母沒有本事,兒子成年卻立不起來,趙家名聲臭了,還欠王冬明那麼多債。
父母接連打擊和壓力,精神也失常,晚上偷偷喝農藥死了。
“自己”一無所有,才會想起幼年時的點滴,“自己”終於有些覺得姐姐可憐,他對不起姐姐。去找了王冬明,他只是想打他一頓,卻被他一刀捅死了。
被他的“好姐夫”捅死了,那個廢物死了。
他從那夢境中回來,他現在不是那個廢物,他永遠不想成為那樣的廢物。
他是這個長得精神,氣質談吐不俗的自己。他考上了體大,將來的目標是打職業賽,退役後再不行還可以當老師,他要讓姐姐知道她的心血不會白廢。他撐起這個家,不讓姐姐一人辛苦支撐,不能讓姐姐如夢裡一樣被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