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周芷若,經過岔道的干擾和紅塵心魔的歷練,終究一派宗師。
趙清漪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但身上還覺得疲乏,她沒有一醒來就真的有周芷若晚年的那樣的功力,她現在還是沒有九陰真氣的普通人,顯然這內家功夫不像第一次穿時便宜貨的武術十段一樣,是需要真正修習獲得的。
“睡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做早飯了,是想餓死一家子了?”
她一出房門,見張氏已經起來了,她這個年紀,也不愛懶床了,現在正要打水幫著沈歸雲洗漱。
趙清漪說:“娘,我是不小心睡過頭了,對不起。我現在就去做飯。”
趙清漪其實也是飢腸轆轆了,昨於晚上那兩個餑餑哪裡能墊她一個二十五歲的要干體力活的青年女子的肚子?
煮了半桶的米飯和半桶的豆子野菜,人口太多,都吃米飯就開銷太大了。大伯交給他們家的租子有一半還被婆母賣了攢銀子,那是留給她兒子的。
公公有時打個短工,婆婆會做一點繡活,賺的錢也是他們收著,給她的就是那點不夠吃的米,她便要花盡才智張羅一家子的口糧。
婆婆是都要吃白米飯的,公公有時還吃了一下豆子野菜,趙清漪當然也輪不到吃白米飯。
沈歸雲吃著白飯又想落下淚來,因為沒有肉,趙清漪眯了眯眼睛,忽然醞釀幾分,眼淚汩汩落下來。
“兒呀兒,娘有什麼辦法呢?你爹快有五年沒有回過家了。大伯家送來的一點租子哪夠家裡這麼多張嘴吃飯呢?”趙清漪抹著淚,又伸出手來。
“想我在娘家時,不說錦衣玉食,但是你外公也是月月有二兩銀子給你外婆張羅幾口子吃飯的。你爹別說二兩銀子了,為了考取功名,是一錢銀子都從來沒有給過我,你娘我的本事還不如你外婆,又如何能讓你吃肉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沈二良不禁有一分羞愧,張氏卻怒氣上來:“趙氏!你休要胡言!”
趙清漪想想原主失敗的原因之一就是太要臉面,她想要維持人人羨慕嫁給才貌雙全男人的體面,也要維持自己能幹媳婦的尊嚴,不過都是強撐,苦的只有自己。
趙清漪也沒有坐上椅子,只抹著淚,忽然跪了下來:“婆婆開恩,媳婦不過是想念夫君了。媳婦無能,無力讓公婆孩子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家計如此艱難,不肖媳婦沒有他法,只有節省。婆婆放心,你們吃飽就好,媳婦還年輕,餓個一頓兩頓死不了人,昨晚飯不夠,媳婦沒吃,餓得睡過去就好。媳婦想著今早也可以給家省一頓,媳婦今日要回娘家,便吃個飽飯可頂上個兩三頓。”
張氏差點氣暈,說:“你這是說我沈家苛待了你嗎?”
趙清漪忽砰砰砰磕起頭來,說:“婆婆折剎兒媳了,兒媳沒有本事,養不起家,是媳婦不孝,讓婆婆和孩子受苦了!婆婆息怒呀!”
沈大良的妻子方氏和大兒子沈倡正站在屋外,原是來借農具的,沒有想到正看到這一場好戲。方氏素來嫉妒張氏好命,生個兒子會讀書,又能娶了秀才家的娘子為兒媳。這個兒媳還是讀書識字的,卻不嬌氣,侄子離家多年,家裡家外都是她操持著。方氏哪還不知張氏那小氣的性子,要是稍懶些的兒媳,哪裡有這本事強撐五年?
想她雖然也會說自己兒媳幾句,但哪裡會不給兒媳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