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方咳了咳,說:“沒有你想的嚴重,你何必非跑這一趟?”
趙清漪說:“我掛念爹爹……”
正說著,趙清漪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她早上雖然吃了,卻沒有吃飽。
趙李氏聽了,不禁訝異,趙清漪卻在“強撐”,堆出掩飾的笑來,說:“這走了十里路,早飯吃的早,竟是又餓了,讓爹爹和娘笑話了。”
趙李氏懷疑地看向女兒,女兒卻小心又攏了攏衣袖。
趙李氏忙讓兒媳去熱飯菜。
……
看著女兒狼吞虎咽吃著飯,趙李氏心中不禁一酸,雖然女兒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她如何想不到。女婿一走五年未歸了,一家子老少的生活壓在女兒身上。女兒曬黑的皮膚、粗糙的手都讓做娘的深感痛心。
趙李氏現在懷疑當年老爺子做主將女兒嫁給沈俊對不對。
趙李氏忽問女兒:“女婿他還沒有信嗎?”
按原主記憶,五月份他會來信,送點銀子來,並讓他們先在家鄉好好過日子,冬季來接他們一家進京。
因為他今年三月高中,當月就娶平妻,然後謀差事、奉承新岳父,又在京中置產,沒有時間或者說精明的沈俊知道時間要錯開才能完成那些事。而他要保住名聲,也要做到糟糠不下堂,會來接一家子進京。可那時王薇已經早出月子,養好身體,不怕原配的到來了,因為已經沒有證據他們通姦了。
在古代,又以夫為綱,權勢就是一切的社會中,就算他另娶王薇,她也打倒不了他們,唯有抓住他們苟合通姦,才是對王薇這個大家千金小姐最致命不解釋的一擊,從而也打擊沈俊。因為人性中的劣根性,對這種事特別敏感,在國法上不能讓他們伏法,可是口水能把他們淹死,而為官者最要臉面。但想朱熹老夫子原本是個衛道士,最後被政敵參一個“子死,兒媳懷孕”,背著扒灰的名聲,最後只能一怒之下辭官,晚節不保。
趙清漪嘆道:“相公在京中也不知如何了。”
趙李氏說:“可是苦了你了。”
趙清漪擦擦眼角的淚水,又欣慰地看著沈智雲,說:“大郎是個好孩子,我有大郎我也知足了。”
沈智雲小孩子被誇,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他對爹的印象很淡,他有記憶以來都是娘辛勞地照顧家小,而爹一心讀書,或是外出會友,又或趕去科考。
祖母原來還比較疼他的,但是隨著小寶的出生,她的心都在小寶身上,因為他是那樣像小時候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