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良拿出一套自己的乾衣服給他換上,而她趁此時出去采點消痰的草藥。直到兩刻鐘才回來,帶著兩塊洗乾淨的石頭,搗碎了敷於他的傷處,又讓沈二良和沈智雲幫著包紮。
徐昀不禁暗嘆:他盡然回來了。真是大難不死,昨夜能逃過那樣的刺殺,今日劫難又有了變數。
就說這個時間,有人不想他安然回京,而他的護衛中也混進了奸細。借這家人進京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暗想這位娘子也沒有必要害他,偷偷服下那顆藥,只覺有股辛辣之氣,但是入腹後氣力漸生,便是手腳都暖了起來,他心下也暗暗稱奇。
到了晚上,他們仍然投宿在最普通的客店裡,只要了兩間房,男女分開。徐昀也從沈二良口中弄明白,他們一家居然是今科狀元郎的家眷。
現在已是六月,春闈已過三四個月,他出京時春闈剛結束,狀元郎已經成為吏部尚書的乘龍快婿了。狀元郎一高中就娶平妻,也是少部分人知道原配沒有下堂,外人看著就是娶妻。
而沈俊在京中四年了,也因為相貌才學出眾有點名氣,連他都見過,對其印象還不錯。
第35章
徐昀雖然覺得趙清漪不簡單,一路看著趙清漪侍奉公婆倒是不推辭,但想她一個媳婦留在家中照料家小,丈夫在外當風流才子,卻是有幾分可憐了。
張氏可不算是體貼好說話的的婆婆,有眼睛的都看得見。而趙清漪在船上閒時無事時教導四個孩子(包括碧草)讀書,倒是令他刮目相看。沈家兩老不識字,又上了年紀,自然不懂。但是他卻見此女教導兒女也不用書,唯有一本《論語》給四個孩子用,但她講解細緻,信口引經據點,又或有推陳出新的觀點。她教書時的氣度倒像是一方大儒。
十日後抵達京城,徐昀的外傷已經結痂,行動已經比較自如,出了碼頭,他也急欲回府,不想多聲張,指點了他們沈府的方位,就匆匆離開了,讓張氏好一陣悶氣,暗覺沒有拿到更多的謝禮。
趙清漪救了人,也拿到了積分獎勵,卻無心管他去留。
……
開封東京,直至本朝大夏國,繼承了前朝的市井之態,商戶林立,販夫走卒排滿街頭,行人絡繹不絕。
開國至今已近七十載傳至第四帝,休養生息幾十年,盛世之像看起來超越前朝。
作為一個百萬以上人口的城市,特別這個時代還沒有商品房,占地只有更廣,要找到狀元府不是個容易的事。
兩老不過是鄉下人,便是官話都說不太好,還是趙清漪從小跟著秀才爹讀書是通官話的。她租了一輛馬車,說明是去今科狀元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