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神情哀動,淚水就可見一雙雙落下來了,她道:“為妻何嘗不想與夫君琴瑟和諧?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當年正是你寫給我的詩。可是今非昔比,少有官宦人家不納妾的,我也不能當那妒婦。我知我多年操持家裡,侍奉公婆,雖年華已逝,但夫君當不是不知禮義之人,會以正妻之禮待我。俗話說賢妻美妾,納妾只不過求色,為妻舔顏,夫君便答應我一件事,只納賤妾,不納良妾,過得幾年打發一批便換更年輕漂亮的,總叫夫君在美色上委屈不了。妾氏若有所出,為妻也盡心撫養。我常聽說妻妾嫡庶分明,乃是家族興盛、防範禍起蕭牆的長久之道。”
雖然她這話說的甚為無禮,但處處擠兌,沈俊到底還是有些心虛,在她一番念唱之下竟還沒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沈俊一時間被捏住要害,心底一寒,竟不知如何說了。夫妻倆只有寬衣睡下,沈俊想過是否與她敦倫哄騙,但是他也答應過王薇不碰她的。
……
趙清漪一早醒來,卻暗自點了身旁男人的昏睡穴,她穿衣了起來。發現一個模樣頗為俏麗的丫鬟帶著幾個小丫頭送水進來,看她眼神頗為奇怪。
趙清漪問她叫什麼名字,那丫鬟道:“我叫芸香,老爺……”
趙清漪微微一笑:“老爺昨日喝多了,現在只怕起不來,讓他多睡會兒,以免傷了身。”
芸香卻不禁懷疑是不是老爺昨日和這個鄉下粗婦怎麼了,真是委屈了老爺。
趙清漪洗漱後,芸香院子後堂擺了飯。
王薇是一萬個不高興的,他們計劃得好好的,等她孩子生了,再接他們進京,可他們居然自己來了。
來了又不能趕走,不孝的罪名狀元郎也擔當不起。還有他的原配和幾個兒女也讓王薇如哽在喉,可戲還得演下去。一個鄉下秀才的女兒,如何配得上沈郎,只有慢慢給她些苦頭吃了。
趙清漪正在用飯時,芸香報導:“趙夫人,王夫人來了。”
“啊?哦。”趙清漪呆呆的,未做反應,芸香也不疑有它。
趙清漪吃完一碗碧梗米粥,正見到一個大肚少婦進來。趙清漪在原主的記憶中搜索到這張臉。不禁暗嘆一口氣,確實是一代佳人,擁有精緻之極的五官和大家閨秀的氣質,膚若冰雪,難怪沈俊一見也被迷住了。
趙清漪年輕時的五官和氣質是不及她的。
趙清漪裝作拙樸的樣子,看著她發呆,芸香和王薇身後的芷香看趙清漪的樣子不禁一陣鄙視。
這樣的粗婦也能和小姐比?
王薇壓下不快朝趙清漪施了一禮:“姐姐好。”
趙清漪到底是秀才女兒,忙也回禮,一臉真誠地說:“姑娘……這位夫人好,你小心些,我看你有六個月身孕了,不宜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