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書不禁眼睛精芒一閃,從未見有這樣膽色氣度的女子,她裝瘋賣傻,心底卻如明鏡。但是女兒當時已經做下那事,夫人哭求,他只有榜下捉婿。況且,培養勢力對他沒有壞處。
王尚書城府甚深,沒有和夫人一樣變臉,說:“趙氏,你這麼做什麼好處?如今你夫已高中狀元,正該苦盡甘來之時。如今你這一鬧,夫妻情分何在?將來你夫前途何在?兒女前途何在?”
趙清漪道:“尚書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何須哄我?今日我默默認了這事,就等於收了個催命符。堂堂二品大員之女哪會甘心當妾,屈於我這糟糠之下?這狀元府前前後后里里外外都是沈俊和王氏的人,給我這礙眼之人飲食中下點東西,我沒過兩年不知不覺就可以病逝了,成就他們才子佳人、花好月圓。現在你尚書大人出面了,我估計我也活不長了,不如拼了一命,讓全東京的人知道我的冤屈,也警醒天下女子勿嫁窮書生。待到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
王尚書臉色隱隱冒著黑氣,卻說:“你這些都是沒有根據的猜測,如此毀謗我尚書府的名聲,你當我尚書府好欺嗎?”
趙清漪道:“尚書府奪人丈夫,當百姓好欺嗎?”
王尚書深吸一口氣,二品大員的威勢強壓,說:“你冥頑不靈,休要怪老夫不客氣!”
若是旁人早被震懾,可趙清漪卻顯得浩然正氣,說:“王尚書以權壓人,強自要塞你女兒給人做平妻,不怕貽笑天下?”
“放肆!”王尚書也是惱了,揮了揮手,說:“給老夫拿住她!”
趙清漪正躲避著這些家僕,直要跑出狀元府去。她知道先下手為強,時間過得越久,他們準備越充足,對自己越不利。她提前進京就為了這其中的道道,兵法雲攻其不備,以備戰不備,百戰百勝。
正當她要跑出院門時,忽見一個撲向她的小廝慘叫一聲,捂著胸口栽倒,哇哇大叫。
只見屋頂躍下一男一女兩個人來,但見男子身材修長,一張削瘦容長的臉,偏偏有一雙如春波映日的桃花眼,一身淡粉色的衣袍,在他穿來卻一點不顯娘氣和俗氣。能壓住這樣的顏色,理所當然一般的男人可是不多呀。
那女郎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明眸善睞,容貌極美,俏臉帶笑,一身妃紅的窄袖衣裙。
王尚書吃了一驚:“明霞郡主?!”
徐晗微微一笑:“原來是王大人呀?你在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