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早是一口老血堵在胸膛,指著趙清漪道:“你這滿腹詭計的刁婦!”
趙清漪笑道:“快讓老夫人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呀!”
范大人一拍驚堂木,這才切入正題,剛才他好像也在看戲,當然他面上是瞧不出來的。
范大人問三個孩子:“你們雙親和離,按理你們應該跟隨父親,但是你父……已新娶。本府問你們一句,讓你們自己選,願意跟隨父親,還是願意跟隨母親?”
沈智雲道:“我自小是母親養大的,今後願意在她身邊孝順。”
范大人道:“你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嗎?”
沈智雲沉默了一會兒,說:“母親多年勞作,照料家中老少,我已經長大了,輪到我照顧母親了。”
范大人道:“你父親可是當朝狀元,你不願留在父親身邊?”
沈智雲身子一顫,還是說:“父親……我不了解,只聽說是很有才學的人。父親當官了能照料好自己了,母親卻缺人照料。”
范大人嘆道:“好一個至孝的孩兒!”范大人這時對真相已然大致了解,而沈家的家風和沈家人的人品,他更清楚。這樣的好苗子,他還真不想讓沈家給誤了。
沈俊心中不喜長子這樣一心向著趙氏,但不想讓她如願,道:“智雲,這些年為父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呀!你我父子才團聚,正好享天倫之樂,今後你能過上好日子了,為父一定補償你。你跟了趙氏離開,便要過清貧日子了,為父如何忍心呢?”
沈智雲道:“母親清貧,我更不能離開她。”
在場人難免被這個十歲出頭的孩子所震動,他雖還有點膽小,心底卻是明白自己的堅持。
沈曉雲這些日子雖然跟隨趙清漪,受她教導多日,但是從小奉承張氏好得好處的習慣養成了,左右為難了一會兒,趙清漪用母女情感化,卻敵不過張氏的利益誘哄。
沈曉雲已經九歲,她明白一個當官的父親和一個無官無夫的鄉婦之間的區別,她昨日吃過從未吃過的東西,看到了狀元府的氣派。狀元府里連丫鬟都比她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