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徐晟想了想卻說:“但是這東西要是面世,只怕江南一帶百姓,很多人將要斷了生路。因為有這東西的人織出的布在價格上會便宜,沒有人買他們的東西,就等於摧毀他們原來的家計。”
“太子殿下英名仁慈,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技術的進步,因為利益,他們會謀求改變,同樣進步,比如向我們買這種機器,或者買使用權。將來他們會創造更多的財富,並且富餘大把時間精力去創造別的新財富。”
“若是要賣,只怕又要被說是與民爭利。”
“這種話真假也就各一半吧,有些官員們當然希望白送,因為那些幕後的老闆是他們。”
徐晟不禁莞爾,這話也敢說。
徐晟說:“卿現在要做一個紡織廠嗎?”
“我倒不想,如果殿下手中有人,我只想獻圖,收一成利。”
“孤倒是奇怪你怎麼有這些東西,而有這些東西當初十年又如何會籍籍無名?”
“草民乃是女子,況且千里馬遇伯之前也不過尋常馬,怕還不如尋常的馬。”
徐晟不禁哈哈大笑,說:“你是孤的千里馬,孤來日必不虧待你。”
談完正事,徐晟也沒有馬上離去,趙清漪受邀到花園中賞菊,徐昀作陪,明霞郡主卻是婚期越來越近,也不得不繡嫁衣。原是知道他們談正事,便未出來。
一直信步到賞心亭中,但見王府中培育了幾十個品種的菊花,有黃的、白的、粉的、紅的、紫的、綠的、墨的、泥金、雪青、花色等等,絢麗多姿、清香襲人。
趙清漪知道中國古代菊花培育的繁盛品種多達幾百種,到後世大部分均已失傳。原主本不過秀才之女,這高門親王府中的稀世菊花品種卻有許多不識。
徐昀向徐晟介紹府中培育的幾種新品種,讓趙清漪也聽得入神,其中有一株開著碗口大的白花,花瓣邊沿卻又有鑲紅的邊。
徐昀說:“這株鑲紅白菊,是府中一位六十來歲的花匠培育的,這老花匠種了一輩子的菊,培育品種無數,卻也難有超過此株者。”
原本花瓣紅中雜白並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這株難得的是它是只在花瓣邊沿鑲紅,極是均勻精緻,實是奪造化神秀。
徐晟和趙清漪都不禁近身細瞧,徐晟一看笑道:“這花朵之艷,不下於牡丹了。”因為它花朵大,花瓣繁複華麗而不雜亂。
趙清漪道:“這能不能插芊,也好來年可多種一些。”
徐昀笑道:“家母也正有此意。”
正坐下飲菊花茶,卻有太子妃身邊的內侍來報,說皇長孫受了涼正病著。今上妃子也有十幾位,寵幸過的宮人也不能計數,但是只得太子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