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有客人呀?”
趙雨卻朝趙和平撒著小短腿:“外公抱抱!”
那青年站了起來:“這位就是趙世妹吧。”
“你好。”
趙和平道:“這是張世伯的兒子張勝美,是當兵的,正在休假。”
所謂張世伯趙清漪是知道的,趙和平被送去農場再教育,認識了些朋友,張世伯就是趙和平農場的同事。和他同年平反,後來返鄉,去年在京城的張世伯和王世伯來看過趙和平,也知道他們父女團圓的事。
趙清漪點了點頭,說:“張世兄留下吃飯嗎?”
趙和平說:“那當然了,他從京城過來的。”
趙清漪說:“我再去買兩個菜吧,爸,你怎麼不早說有客人。”
張勝美忙道:“不用客氣的,趙世妹,我什麼都吃的。軍人沒有那麼多講究。”
趙和平說:“勝美一起去吧,挑兩瓶愛喝的酒。”
趙清漪和張勝美出了門,才覺得有點不對頭。
哪有讓客人出來自己買酒的,這怎麼有點像……她在開始穿越前的幾次被迫相親,父母趕她和相親男出去走走。
不過,她連孩子都有了,爸不會那樣干吧?
看了看張勝美,雖然穿著八十年代土氣的軍裝,饒是如此,在今年還是剛換裝的,這個年代應該是最拉風的服裝了。當兵的就沒有放假要換常服的意思,因為這種衣服穿出來才體面。
“你喜歡吃什麼?”
張勝美漲紅了臉,說:“我……我都吃。”
“那買斤肉怎麼樣?”
“好。”
趙清漪看他模樣,心中更多了三分確定,趙和平這是要給她相親。但是她裝作不知道,演技的精湛是有口皆碑的。
她買了一斤五花肉,現在有魚有肉,應該是比較豐盛了,再買幾個雞蛋和西紅柿,這才回家。到百貨商店裡,讓他挑了酒,他又搶著付錢,看他真心豪氣掏錢的樣子,她才沒有和他爭。
兩人就各自拎著東西往回走,趙清漪仍然裝不知道,還笑著說:“我爸和張世伯是患難交情,我聽他說有一年在內蒙農場,有任務出去,遇上大風雪,兩人當時都準備死在一塊兒了。”
張勝美這才緩了緊張,說:“我也聽我爸說過,風雪停了後積的雪太厚,路也走不了了,他倆身上就帶了幾個窩窩頭。後來是王世叔駕著雪橇出來找,這才保了性命,所以他們三個是過命的交情。”
趙清漪還知道張世伯家雖不是高層領導人,但他爺爺卻是抗大出身的,背景是比趙和平要深,偏偏那幾年另一派座大,如張世伯那樣的人家都被下放了,沒有什麼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