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面是自己有的,跟伴娘團強不強有什麼關係?才不要給什麼不相干的人在她的婚禮上蹭臉面呢。要請夏雪是因為她要把紅包收回來,要請莫小莉是要讓她看看她現在是她高攀不起的人,要請王嘉軒是要謝他的不娶之恩。
李浚龍說:“真不太明白,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就算是小學中學,總有要好些的朋友吧。”
趙清漪淡淡道:“都是點頭之交,沒有必要突然裝親密,我出身寒門,我沒有覺得丟人,沒有朋友不必裝朋友遍天下。”
李浚龍說:“那定在十一月還是十二月?”
趙清漪沉默好一會兒,心想著手頭上的事,說:“要不明年再看,反正證都領了,別的事情更重要,婚禮早一點晚一點沒有關係。”
李浚龍都准各空出時間來做這件事了,沒有想到女人說要延期。
“漪漪,你有什麼事這麼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呀!”
李浚龍喃喃:“你自己說要延期的,到時候可別怪我來。”
趙清漪說:“我像是那種執著於一場結婚表演的女人嗎?”
李浚龍也不是,所以他就尊重她的意見,忽想起一事,說:“你舅舅那事兒,你是什麼想法?”
趙清漪一怔,說:“媽連這個都跟你說?”
李浚龍嘆道:“我能不知道嗎?雖然岳母有糊塗的地方,但也怕你槓起來偏激了。”
趙清漪說:“才不是呢。我很清楚自己要過什麼日子,有些事不一定全對,但是只要問心無愧,我又沒有負人,沒有害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對不起我的人,不喜歡我的人,我也不要喜歡他,我有能力一夜暴富,也有可能一夜輸光,那又怎麼樣?對不起我又對我沒有用的人,我當然捨棄,我有人生有限。我只有一輩子的時間,我要活出三輩子的感覺,所以人生需要修剪枯枝,沒功夫應付他們。”
李浚龍輕笑一聲:“你這是要大作特作?”
趙清漪爬到他身邊,攀住他的肩膀,說:“你的朋友我不會得罪的。我對自己說過,這輩子活得不委屈、不大度、不原諒、不回頭。人生永遠向前看,在有限的時間裡看不一樣的風景,最壯觀的風景。”
李浚龍忽問:“那你愛我嗎?”
趙清漪不禁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是喜歡你的吧,謝謝你愛我……我以後會對你好些。”她是白撿了一個符合要求的對象,是完成任務的對象,而從另一個現實看,她也把他當藥,無論是懟中解壓,還是肉體的關係。她是很渣,只有讓理智的一面調整。
李浚龍握住她的手,微微有些澀然,勸道:“早點休息吧,明天答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