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小心道:“這位女英雄脾氣甚是古怪,不愛見人,聽趙小姐說她不喜歡……政治,她那飛機和咱們的都不一樣,不用跑道……”
張將軍說起那架飛機,眼睛都亮了起來,嘰哩呱啦開始描述,臉都紅了、氣也粗了,江先生也聽得欣然神往。
“所以,它時常停在人跡罕至的高原或山頂上,一走也沒有人追得上。聽趙小姐描述,那位女英雄三十幾歲年紀,言行是有些奇怪,又不愛見人,更是從不和男人講話。所以,才委託趙小姐發言,要求倭方完成她的要求。”
“她不見別人,為何見這位趙姑娘。”
張將軍說:“因為之前趙姑娘與我軍合作俘虜了倭寇一個大隊的官兵,當時已經有些名號,且趙姑娘年紀輕輕便創辦公司,積極支援抗戰,贏得了她的好感。她需要發言,就委託趙姑娘了。”
江先生道:“一切都是這位趙姑娘說的,你覺得可信嗎?”
張將軍道:“主席,雖然發言的是趙姑娘,但是‘種花神龍號’實實在在也出現在我的面前,除了那位女飛行員本人沒有出面,‘種花神龍號’卻也無傲慢無禮的地方。當時還給我們一段飛行表演致敬我軍。還有她自己將‘種花神龍號’塗滿‘晴天白日’不正是一片丹心向著黨國嗎?”
江先生心中疑慮緩和了一些,反而能說出口來:“只是如今匪禍嚴重不下於倭患,我也是擔心萬一……”
張將軍聽他提起這個倒是心中一突,涉及這方面,江先生十分倔強,不聽人勸,事實上當年大革命時期張將軍與大同會的伍先生也有深厚交情,也敬佩他的為人,奈何陣營有所不同各為其主。
(註:偉大總理曾用名“伍豪”,本文一概不用真名。張是與周私交甚好,在文革時周多次保護張及其家人。)
但他素來不喜內戰,主張攘敵於外。
張將軍道:“主席,我雖然沒有見過那位女飛行員,但是其發言人趙小姐卻是江海名流,有金融界和商界天才少女之稱,容家的工廠、洋行和百貨公司也是名聞江海的,她與青龍幫也往來甚密。以她的身份實不太可能是‘匪’,喜歡和趙小姐往來的奇女子,應該和那邊沒有關係才是。”
人家趙清漪是實實在在的大資本家,再“有產”不過了,怎麼會是大同會的人呢?那和大資本家一起混的人,怎麼會是那邊的人呢。
江先生的思維倒也是這樣的:屁股決定腦袋,一個大資本家、大商人是少有人去支持大同會的,有也是其中的熱血少年,不通人情世故。
正在這時,江夫人過來了,笑著說:“文白來了,達令一直惦記你呢!”
江先生微笑道:“是夫人惦記著什麼事吧。”
江夫人也早就看到過報紙,甚至在之前就聽說了俘虜倭軍一個大隊的有一名江海的巾幗英雄的份。而現在的駕駛“種花神龍號”偏偏又是一位女飛行員,其發言人就是那位江海巾幗。
江夫人曾長期旅美,頗為崇尚女性的權益和自由,拋開立場她也是個極其聰明很有想法手腕高超的傑出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