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累她的,還在連累她,賤人還在享著富貴。
她要改變,命是自己爭的。
她像是聞不到床榻上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味道一樣,坐在了床沿,看著皮包骨頭的老父親。
要是沒有他,她的日子會好很多吧?醫生說了,反正他五臟皆衰,也就吊個最多一年的時間了。
蘇父感到有人,睜開了眼睛,一燈如豆下看著臉色冰冷的女兒。他也習慣了,自他再次病重,蘇若雪越發控制不住脾氣罵他、怨他,而他也怨自己。
蘇父原是想把女兒培養成和那些富家小姐一樣,擁有燦爛的人生,所以不管有多吃力,沒有妻子的他都努力賺錢,供她讀書,給她一切他可以給的。
蘇家九成的收入都花在她身上,而她果然也爭氣,不論讀書還是學琴,都優於別人。
他千求萬求,讓妻舅家幫忙為她爭取了聖約翰女中招生的面試,原也如願進了這所貴族女中,蘇父覺得女兒的命運會變得不一樣了。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得病,然後把做了十幾年的夢打碎,他會毀了自己的女兒。
蘇父現在也很怨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不過,當女兒這樣罵自己,嫌棄自己時,他的心也是說不出的傷心。
“小雪回來了,工作辛苦嗎?”他的聲音很無力。
蘇若雪目光冰冷地看著他,涼涼道:“我是工作很辛苦呀,但是回來還是要侍候你。”
蘇父悲涼無比,說:“是我不好,我連累你了……”
蘇若雪哧一怕冷笑,說:“你聞聞這味道……”
“……”蘇父難堪不已。
蘇若雪抹了一把眼淚,說:“我為什麼要困在這樣的屎尿窩裡,活得跟畜牲一樣?”
“對不起……”
“你不用說了……我去煮飯……”
蘇若雪去燒起爐子,今天她不但炒了青菜,還把一塊不捨得吃的臘肉給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