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城道:“我並不是想要強迫你。我覺得也許我始終才是那個多餘的人,我要報仇,可我不想再當多餘的人了。前世表哥愛的是那個女人,你是表哥孩子的生母,而我其實誰也不是;而今生我仍是妹妹,我現在有兩世記憶,我也明白了,表哥心裡有你。而你真的想忘就能忘嗎?”
容耀廷看著容傾城,想要否定她的話卻又哽在喉頭。
趙清漪看在眼裡,嘆道:“容少爺,拋開現在的兄妹身份,我跟你說清楚。我需要愛的時候你沒有愛我,我的心已經不需要你的愛了。你當初要是頭腦發熱像愛蘇若雪那樣愛那個丫鬟,我的少女心就能穿透兩百年的時間,歷久彌新,現在一定會愛你。但是你沒有,你厭惡,視為恥辱,當初你對我遠遠不如傾城關心我。我理解你,換作是我不小心睡了個男人,他要這樣闖入我的生活,我也無法對他好。縱然你沒有錯,可是我對你也沒有少女心了,真的無法愛你。人們總說愛情的珍貴,其實愛情和別的東西都一樣,是個勢利眼,就像我不會愛上一個貧窮愚昧的吊絲一樣,你不會愛一個丫鬟。這世間的情愛猶如泡影,當時再美如水晶,總有一日會破,了無痕跡。”
容耀廷心中悲涼:“猶如泡影……猶如泡影……可人若生在泡影之內,又怎麼看透?命運總是在捉弄我,真情真意也給不了對的人。”
當初他沒有愛過那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鬟,看著她承擔著罵名被打發出容家,回來後,他也沒有正眼瞧過她,這時他又憑什麼讓他迷戀難以自拔的她再愛他呢?這是報應嗎?他到底做過什麼惡,要這樣報復他?他靈魂的解脫究竟在何方?
容傾城也五味陳雜,她怨過容耀廷,卻不是恨他。她其實不是舅舅的孩子,可她身受容家大恩,又怎麼能去恨容家唯一的後人、小時候也疼愛她的容耀廷?
這份感情,她能苦的只有自己。多活一世,不要再讓所有人為難了,容傾城忍著心中的澀,也下了決心。
正說著,卻聽到汽車聲響了,是趙清漪的下屬保鏢來了。
……
趙清漪忙完回到家,卻難得沒有辦公,回到房間休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會遇上兩個重生的人,這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
她不禁呼叫系統球君問問。
系統球君對此並沒有多大的耐性:【有啥奇怪的呀!人家重生來復仇,不行嗎?礙著你了嗎?】
趙清漪:【可是,如果他們會重生來復仇,委託執念人不是白瞎折騰,還要賠上自己的靈魂?那不是太可憐了嗎?】
系統球君笑笑:【你同情原主了?】
趙清漪說:【我是同情,我不但同情,我還憤怒。我所經歷的角色大部分是些委託人本身,她們真的罪該魂飛魄散嗎?就說小寡婦的那一世,她本為忠良之後,她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以魂換命,才能討回公道?是不是那些惡人還有來生?我不服氣,這不公平!】
系統球君嘆道:【天道無常,哪來的公平呢?】
趙清漪說:【連你們也做不到嗎?你們為什麼不去吞噬真正為惡的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