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間諜系統是他們花費數年經營起來的,一旦搗毀,短期內很難重建。
並且,從中可以找到哪些官員已經被東倭人攻克,現在的哪些軍事機密被盜取。
趙清漪看了看南造雪子,心中打定主意,縱然萬般不願,還是取了極好的止血藥給她的傷處上了藥。
現在沒有車,趙清漪又不喜歡凡事都靠金象腿,不想從空間裡取出21世紀的車來。
只有不甘不願的槓起了南造雪子,她反正被卸了臂膀、斷了腿筋,不可能反抗。
南造雪子的同伴卻沒有找到她,而與趙清漪走向相反方向。
這是12月22日,冬至日的清晨,天邊隱隱露白。
冬至日,古時有“冬至一陽生”的說法,從這一天起,天地陽氣開始興作漸強,又一個循環開始了。因而,冬至乃是“大吉之日”。
趙清漪槓著這樣一個女人,儘管她比別的女人力氣大,走了這麼久也累了。
看著天邊的一縷溫和的曙光,趙清漪不禁怔住了。
她迎著這縷曙光,毫不溫柔地像放麻袋一樣將南造雪子,或者說蘇若雪丟在了腳邊的地上。
蘇若雪被摔得很痛,可是這和腳上的痛比起來不值一提了。
她躺在地上,聞著塵土的味道,感受到地上傳來的透心寒冷,心中不禁痛苦難當。
為何,她總是這樣命苦?從前她可以恨趙清漪,恨容傾城,恨林青雲,恨容耀廷。
可是,現在她恨不起了。
蘇若雪仰著頭,望著這個窈窕秀挺傲然的身影。
清晨的寒風還吹拂著她的黑色風衣的衣擺,可是寒風也阻擋不住金色的曙光照耀在她身上。
她如玉的面龐顯得瑩然生光,她身上有一種朝氣蓬勃,赤誠熱烈、奮發向上的美麗。
這種美麗震撼靈魂,任何基於肉慾的皮相之美在這樣的美之前被撕得粉碎。
這一刻,蘇若雪不是面上流淚,而是靈魂在流淚。多少不服氣和恨強撐著她,也許她支撐到現在,就是不想要承認,跟她比,她只是糞坑中的蛆蟲。
人人噁心、輕鄙她。
她愛的人,齋藤新之助,就是厭惡地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趙清漪喜愛這抹曙光,嘴角微揚,似乎驅散了她心中的戾氣。原來天未亮時,還很遺憾,為了民族大義,她不能再次痛快地手起刀落殺了這個毫無廉恥之心的女人。
此時,她卻覺得每日的曙光多麼美好,她的時間實在不多,那些有趣有挑戰有意義的事尚且來不及做。不必對蘇若雪這種人花那麼多心思。
記恨一個人,是因為她是她的一座未登頂的山峰。
可是,她早就將之遠遠拋在下面、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