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無極不禁一怔,說:“你怎麼可能不識字呢?你武功這麼高。”
趙清漪道:“練武不需要識字呀,我練的是‘無字天書’。你若是不識字、不學無術,你爹爹會喜歡你嗎?”
原無極也心下不忍,不禁小小出賣了一下他妹妹,說:“我妹妹也不愛讀書,也貪玩,爹雖也會勸她,她讀不好,爹還是要疼她。因為爹只有妹妹一個女兒,親生骨肉,哪有不愛的。”(原妹妹:把我的刀拿來。)
他就算有強迫症和潔癖,會裝逼高冷,除開一切面俱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趙清漪不禁想起原主不識字、學不好琴棋書畫、又在女眷中出醜、無法與張氏心意相通,她的失望。還有她被李清玥貼心照顧,心意相通的感嘆。
親生骨肉,如果從來沒有在身邊過,一直有假的替代著,假作真時真亦假。
原無極道:“你還這么小,不識字可以學呀!我可以教你。”
趙清漪哼了一聲說:“當才……才子很了不起嗎?我才不要學。”
讀寫障礙,學是學不會的。
原無極:……
趙清漪說:“你心裡在得意還是嘲笑?你武功未必勝得了我,但你識字,會‘琴棋書畫詩酒茶’,便是比我能耐多了,是也不是?”
原無極道:“阿青,我可沒有這麼想。這世上有些人文章詩詞作得極好,琴棋書畫詩酒茶也精通,可真做起事來能耐有限,人品也未必怎麼樣。”
趙清漪巧被逗得一分樂,說:“你說得很對,所以,我更不能讀書了,不然豈不是和賤人為伍?”
“……”
“走了,有緣再見。駕!”她拉著韁繩,掉轉了馬頭。
白衣女裝少年騎在一匹精瘦的黑馬上,原無極看著她飛揚的墨發和裙擺衣袂發著呆。
他一直最在乎的驕傲和勝敗卻半分也沒有留在心上,只是看著那道遠去的一騎,落寞,惆悵。
原無極回到莊子時,心還是空空的,坐在大堂發著呆。
還是李蒼過來稟報正事。
洛京傳來靖國公的飛鴿傳書,問世子離開洛京這麼久幹什麼。
原無極這才回神,說:“祖母快要六十大壽了,你說能在長安備點什麼壽禮好?”
按說作為半個江湖人,他外出尋高手比武,只要安然回去,靖國公決不至於責備他。
可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便是不想和靖國公回稟這事兒,無關比武勝敗。
第219章 初到朔方
原無極在沐浴更衣時忽摸到自己的面具,心中又是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