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趙清漪就在午後騎著它跑幾十里打獵,每到傍晚往所住的牧民家帶回的獵物都不少,有時還需牧民們幫忙,才能扛得回去。
趙清漪作為一個俊美有錢的小郎君,年紀這樣小就“勇武過人”,將來豈不是英雄了得?
這不禁引得所借住的牧民家的女兒十三歲的春花暗暗傾心。
呃,大約西北民風開放,春花不算暗暗傾心,而是比較大膽地追求。
春花給趙清漪搶著洗洗衣服,趙清漪覺得“住民宿”她給了錢的,有這個服務也沒啥,一直接受不到對方的秋波。
但是當她收到春花給她做的鞋時,她後知後覺,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她不顧春花姑娘欲語還休、憂怨而不舍的眼神告別離去,至於春花心碎,當晚哭了一夜,趙清漪卻是不知道了。
在關山草原養了大半月的小黑已經完全去了病氣,便還不算是“肌肉型”的駿馬,一開跑就有嫩死主人的豪情。
於是她居然不到十天就到了朔方城外,抬頭看看城門,反正上面的“大圓點”她是不認得。但她之前問過路,這是朔方城。
朔方不似洛京的雍容華貴,也不似江南水鄉的風流雅致,而有一種粗獷的豪壯之美。
朔方是邊區,在本朝是少有的節度使攬著軍政財大權的地區,朔方軍鎮內屏中國、外攘夷狄,少得不需要便宜行事。
雖說趙鐸夫妻分離,但是真算起來,大晉王朝能用趙家父子兩任朔方節度使掌一方軍政大權,還算是大方了。
朔方是軍事重鎮,卻也開市也西北各部族互市,是以商業繁華、人煙惆密,城內能看到不少中原商人、西域商人、販賣毛皮的遊牧民族。
趙清漪見街頭行人和商販太多,就下了馬。
她也不禁好奇地東張西望,找了間大酒樓前,將馬系在樁前,讓店伙給小黑上好草料,她自己就竄上酒樓。
這十天,她是沒有機會吃一頓人家精心烹製的酒菜了,就是吃乾糧和熟牛肉。本朝在中原一帶不准殺牛,但是在西、北地區,農牧交雜,卻不禁止吃牛肉,這些酒樓中的牛肉多是從牧民手中買的。
趙清漪主食就要了一碗牛肉麵,還點了一盤鹿肚釀瑤柱,這北邊地界還有瑤柱也是難得,另有點了一盤素菜,一人飽食足矣。
趙清漪吃著痛快,眼見幾樣菜吃得一半,聽見樓下一片嘈雜聲,小黑都叫了一下,趙清漪忙起身往窗外一探。
就見一個身材圓滾滾的漢子正拉著小黑的韁繩。小黑其實還不滿四歲,當時落難病重半死不死,又流落中原,中原人識得汗血寶馬的行家不多,更何況是在它病成那般模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