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搖了搖頭,說:“遇上師父之前,我以為我就要死啦……”
趙鐸問道:“是那個大惡人要殺你嗎?他為什麼要殺你?是你父母的仇人嗎?”
趙清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仇人,但她害得我從小沒爹沒娘總是我的仇人。她要殺我,大約是心虛,大約……侯爺,我跟著你報效國家,以後等我有些許功勞,我不求別的,我就要去京兆府告那大惡人和她的孩子,讓國法給我公道。”
趙鐸道:“你武功這麼高,就沒有想過親手殺了仇人,豈不痛快?”
趙清漪道:“我只用武功殺人,人家就算死也未必真的心服口服,別人還覺得是我不對,覺得我小提大作。世人愚鈍,總是站在門外當看客,輕鬆抬抬兩片嘴,其實讓他們來做我,還不如我。可人活在這濁世之中,又有什麼辦法呢?還是讓國法來定罪好了,國法若站在我這邊,至少我不孤獨。”
趙鐸不禁訝然,這真的僅僅是個孩子嗎?這些人情世故絕難是一個沒有什麼經歷的人說得出來的。這孩子到底是有何等為難的事,到底是吃過多少苦,才有這樣的通透呀!
趙鐸道:“你不要怕,你想告那個大惡人,待我回京述職,你且隨我進京去告……狀紙讓郭先生給你寫。”
一個武功絕頂的人,卻不願用武功來殺了仇人,這樣的品質,江湖少有。
趙清漪這時抬起頭,小鹿似的眼睛看著親爹,一雙淚珠掉了下來。
趙鐸看著心中一酸,一陣心疼,比之小時看到趙清宣受了苦還要感到心疼。他不禁抬起手來,粗礫的手指抹去了孩子的淚水。
正在這時,趙鐸的妹夫楊沖久候侯爺不至,過來了,正看到這一幕,心裡一個咯噔。不是說這畫面有多突兀,問題正是太和諧了。
就他們倆的氣質長相,如果說他們是親父子,所有人都會相信。
楊沖暗道:就舅兄這樣的人物,難不成十年前還在民間留過什麼滄海遺珠?舅兄與嫂子夫妻恩愛,十年前兩人還未這樣長期分離,舅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還是哪個愛慕舅兄的姑娘,趁舅兄喝醉就趁人之危了?咳!!
當趙鐸抬起頭看向楊沖時,楊沖收回了不適當的信馬由韁的腦補。但他難免吐嘈,這不能怪他,誰見了都會想歪。
第224章 爹爹的“強大”腦洞
等趙清漪用過了早膳,她就跟著趙鐸、楊衝出門,十個隨從護衛已經候在侯府大門外。
侯府的馬夫已經牽來了趙鐸、楊沖的馬匹,當然,還有趙清漪的小廝王瑞已經為她牽來了小黑。
小黑一見自己的主子,就高興地甩起尾巴來。
趙鐸在遠處沒有細看那馬的骨骼體型特點,也不知趙清漪自己有馬,只見那馬太瘦了,還道是府里輕慢了阿青。
趙鐸問馬夫:“這馬怎麼這麼瘦?”意思是說馬夫給她備了劣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