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哪裡捨得他磕頭,上前抓住他的手端祥著兒子俊美的少年容顏。
“大郎長大了,比母親都要高了。”
趙清宣說:“孩兒讓母親掛心了,這些年,孩兒沒有一日不想念母親的,母親身體可好?”
張氏道:“好,都好,看著你和你爹都安好,我也不求別的了。”
李清玥也知道爹爹和哥哥又立下大功,早前就風聞京城了,入冬以來各府的邀請賞花宴、生辰宴的邀請接到手軟。她小小年紀,以賞花宴上的風采也是風聞洛京,又菊花詩在壽康公主府奪魁,有洛京第一才女之稱。
李清玥卻是很明白父兄的重要,沒有父兄,她再美詩做得再好,與那給人逗趣的藝伎有何區別?
李清玥上前斂衽福身行禮:“小妹見過兄長,兄長一路辛苦了。”
趙清宣心中一個咯噔,轉頭看向上前來一身富貴之氣的少女,如白蓮花一樣楚楚風流,杏眼桃腮,梳著碧落髻,頭插玉簪珠花,脖頸間掛著一串均勻的手指大的東珠。
美則美,可是已有心結的趙清宣卻是心生寒意,這少女真的沒有一分像他家的人的,要麼因為常年跟著張氏,還是學了張氏通身的氣派。
張氏見趙清宣不說話,笑道:“清宣,這是你妹妹清玥,數年不見,你是不識得了嗎?”
趙清宣道:“確實。母親,外頭天冷,我們還是進去吧。”
張氏反應過來,連忙陪著兒子進府,先是讓他去他的院子安頓,又問府里的管理各種東西有沒有送去。
張氏忙了好一會兒才坐下,心中盼著侯爺快從宮裡出來。
李清玥捧了茶給她說:“母親這幾日也忙壞了,先喝口茶吧,爹爹就要回來,母親還是要打起精神呢。”
張氏想到丈夫,又有種要落淚的感覺,這幾年長期夫妻分離的滋味並不好受。可是她也不能說丈夫不好,相對於別家夫人的後院小妾爭寵的糟心事,又或者丈夫是腦滿腸肥的酒囊飯袋,她的丈夫就是太好了。這種好,反而更讓她嘗盡相思之苦。
張氏嘆了口氣,她也明白朝廷這時讓趙清宣回來,只怕是要留他了,就不知道侯爺這次能不能帶她走。
可是她走了,清玥怎麼辦?
“清玥,你爹爹只怕沒有這麼快回府,你也回去歇會兒吧。”
李清玥道:“清玥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