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宣一多汗:爹,現在不是遺落的小姨子和遺落的叔伯的孩子了?
張氏忽然說:“如果當年真出什麼意外,你們說的阿青才是我的孩子,那清玥怎麼辦?”
趙清宣此時卻是與李清玥沒有太深的感情,從前和“妹妹”玩,她還太小,況且他日日和男孩們讀書習武,也不可能和“妹妹”朝夕相處,“妹妹”當時可還不會貼心。但是他和阿青可談得上朝夕相處半年,他的混蛋、他的聰明、他的調皮、還有與他哥倆好的感情,這些都留在趙清宣的心底。
趙清宣說:“清玥只怕是大惡人塞給我們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孩子。難道要為了她不認回弟弟嗎?”
趙清宣此時也是記不得玉娘的事,他十一歲就去了朔方,他哪裡會關注家裡的僕人家有個和“妹妹”同歲的女兒。
趙鐸說:“我的兒子哪能不認回來!”
張氏一時難以接受養了十年的女兒不是她女兒,而她與兒子分離十年。
張氏揉了揉太陽穴,心中仍有疑惑,要為了一個沒有見過的孩子,否定她從小養大的女兒,她如何也做不到。
趙清宣見到母親的臉色,說:“母親別急,等查明一切的來龍去脈再說。不管清玥怎麼樣,阿青是我弟弟,你不想看看弟弟嗎?”
張氏道:“我如何會不想?若我的孩子真的一直流落在外,那麼他還那樣小就吃盡了苦。我明白馬上招周遠、王守信回京來,問問當年之事。”
趙清宣到子時方回自己院子去休息,趙鐸和張氏本來是夫妻久別重逢總得恩愛一番,但是此時心事重重。
趙鐸還抱著妻子感嘆,說:“阿萱,你不知道那是個多好的孩子……”
“阿萱,那孩子既像我又像你。”
“阿萱,咱們孩子好可憐,大惡人差點害死他。”
“阿青一定很想認我,卻是怕我不信,真是個傻孩子。”
“阿萱,但叫我知道誰偷了我們的孩子,我一定將他千刀萬剮。”
張氏心潮起伏,神魂不定,在丈夫的咕噥中終於扛不住多日的疲憊睡去。
……
翌日,趙清漪洗漱好,就聽到外頭小二叫人了。
沒有等趙清漪下樓,就見一身侯爵蟒袍的傻爹和身穿錦袍,腰系紅色寶帶的呆哥上來了,傻爹一雙俊目帶著異樣的波光。
傻爹一把抱住他,熟練地撫著她的頭,說:“真是傻孩子,傻孩子……”
趙清漪:……
趙清宣說:“爹,早朝不可遲到,等面了聖再說吧。”
騎馬一路往皇宮方向去,趙鐸還是控制住自己看向自己的“小兒子”,真是越看越覺得自己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