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玥只覺渾身墜入冰窖,蓮香沒死,她沒死……她為什麼不去死!!刻骨的怨毒湧上李清玥的心頭,她知道蓮香的存在就是對她的致命之傷。但此時,她卻不能表現出敵視蓮香,她唯有裝無辜和難捨的親情。
李清玥只是哭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到底怎麼了?”
趙清宣看著李清玥如一朵風雨中的白蓮花一樣柔弱、純潔、無辜,暗道這女子的不簡單。這時候的趙清宣心本來就是偏的,再有剛才李清玥的第一反應的漏洞,他是不會相信李清玥不知情的。
李清玥這時候不會瘋狂極力否認,而是這樣作態,還真讓趙清宣刮目相看。
倘若阿青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孩,沒有她師父授她武功,她被虐待長大、目不識丁,在後宅之中對上清玥這樣城府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趙鐸扶著張氏,說:“夫人,你且別管這賤人作戲。她假冒咱們女兒,還敢打咱們的女兒,好大的臉,誰給她的?!她的親娘是要對咱們女兒殺人滅口保這賤人侯門驕女的富貴呀!想想咱們的可憐女兒吧!”
張氏這時紛亂的心神又被親生女兒的安危吸引住,說:“侯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阿青和蓮香,誰是我的孩子?”
趙清宣道:“阿青就是蓮香,是我的親妹妹!玉娘帶她去莊子,是想尋機悄悄殺人滅口呀!”
張氏想到那孩子離開侯府前悽苦的看了她一眼;想到她被清玥罰跪重病,被玉娘打得像個豬頭,跑來求她幫忙說情;想到玉娘說她微芥、榆木腦袋不讓她跟著清玥讀書;想到她在玉娘孝道的威壓下發的誓言……
張氏只覺頭暈目眩,淚如滔滔江山連綿不絕,此時哪裡還有閒心關心李清玥現在的楚楚可憐模樣?
“蓮香……我可憐的女兒呀!我以為她被狼吃了,夜夜不得安睡,原來……她竟是我的親生女兒……”
趙鐸暗想自己糊塗,夫人又何嘗不糊塗,親生女兒在府里當了十年奴僕,竟是認不出來的,她長得這麼像,她怎麼就不懷疑呢?
趙鐸倒是有些冤枉張氏,蓮香當時是女娃,在經理人穿來之前又是個目不識丁的怯懦三等粗使小丫頭,氣質穿戴完全與侯府千金相差太遠。
就算是經理人穿來後,她在張氏面前也多和原主一樣表現。
人的包裝和氣質還是很重要的,不然在現代不會有那麼多辣媽在曬孩子跟了老家婆婆半年後的變化——令人捂臉淚流。
張氏抓著趙鐸的手,急道:“蓮香呢?蓮香在哪兒?”
趙鐸恨恨道:“府里這麼髒,沒打掃乾淨,乖女兒怎麼可能會回家?”
正在這時,早前就帶著老母豬炮和手榴彈進京獻禮楊沖帶著妻兒過來了,若無緊急軍情,楊沖也要明年開春再回朔方。
楊沖也是常年在邊關,而趙鈺帶才五歲的兒子守在京里。
趙鐸只有這個親妹子,趙鈺雖然是記名嫡女,但她的親生母親是先頭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對老夫人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