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江這一猶豫,正要忍痛舍下李清玥,雖不寫求情信,將來在別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幫上一二。
不過,話也要說得漂亮,正考慮時,忽聽一陣怒喝:“畜牲!”
但見一個中年男子,頗有官威,走進大堂,朝二位大人一揖手,道:“見過兩位周大人、張大人。二位恕罪,曹某對犬子疏於教導,才至他擾亂公堂,曹某回去後定嚴加教導!”
平國公爵位也是屬一屬二的,周、張二人雖要秉公審案,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況且都是同僚,抬頭不見低頭見。
周敦道:“平國公,帶曹世子下去吧。”
平國公瞪了兒子一眼,然後朝趙鐸拱了拱手,說:“不打擾趙兄了。”
趙鐸平日和平國公本是交好的,當年趙鐸還是初接掌朔方節度使之職就迎來一場大戰,朝中文臣之中也多虧平國公力主支持他,後面財賦糧草之事也多得平國公周旋。大晉少年將軍能擊戰來敵傳為佳話,但也少不了平國公這種幕後的英雄。
沒有這樣的交情,趙鐸與平國公當初也不會有指腹為婚之約了。
平國公現在的實職為轉運使,在朝中掌了相當一部分的財權,朔北一起戰事,很多地方還是需要朝中實權派策應的。
國家大事豈能兒戲,兩大世家勳爵家族的共同利益,怎麼會輕易被小小李清玥所改變?
這件事,就是趙清漪也有點錯估的,傻爹對著她時會犯傻,對著朝政權力和家族利益之事精明得很。
曹江就這樣被平國公拉走了,百姓只看了一半的戲,難免心頭稍稍失望。
而李清玥看到這一幕,真正如墜冰窖,她與曹江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此時她被定北侯府的人打壓,曹江是唯一一個身份上能撐一撐,又對她有情的人。連曹江都不能幫她,那麼她只有直面一切風雨了。
但聽周敦一拍驚堂木,說:“犯婦李氏玉娘,偷換嬰兒、意圖混淆定北侯府血脈、虐待侯府小姐、意圖謀殺掩蓋事實,證據確鑿,還不畫押?”
一旁的主薄已經案情經過和證供都寫好,衙役拿著讓玉娘畫押,玉娘這時怕了起來。她是想要李清玥活著,自己擔下來,但是一畫押,她真的就結束了。
她慌張的左顧右盼,最後看到了趙清漪,膝行過去,道:“蓮香,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也養過你,你也喝過我的奶呀!沒有我,也沒有你呀!”
趙鐸上前,攔住玉娘,怒道:“到死還想要給我女兒潑髒水!什麼沒有你就沒有我女兒,本侯夫人不在你家生產,難道就不能在王姥姥家生產嗎?當年我救了你,你妄想攀附勾引,醜態百露,我看著噁心貶你幾句,沒有想到你懷恨在心,居然報復在我女兒身上!賤人!”
在場數百人恍然大悟,一陣唏噓,原來還有這種內情,這個女人好不要臉。
若是平常,趙鐸也不會將這事抖出,但是玉娘又提及她救了他妻女的事,還說他女兒喝過她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