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瓜娃子的打腫的臉頰和臉上被掐出指印,也不禁生出一絲心疼,算起來他能被發瘋的楚盈盈打也是因她而起。楚盈盈是她間接逼瘋的。
“誰家當媽媽的這麼拎不清……我小時候再皮,我媽媽也不打我臉的,只打我屁股。”
趙景微微蹙眉:“屁股就可以打了嗎?”
趙清漪說:“不是很正常嗎?鄉下小孩從小被爸媽打、被老師打、被大孩子打,可沒有城裡孩子嬌貴。但是鄉下孩子也是被打屁股、打手心手背、跪搓衣板的很多,打耳光的很少。因為孩子還小,打耳光會造成腦震盪或者耳聾,還有可能毀容,可不僅僅是人注重臉面這點小事。”
趙景說:“你現在能不能別講這些沒用的?”
趙清漪說:“爸爸,怎麼會沒用?我在教育瓜娃子,別人打他怎麼跟木頭人似的。”
趙景瞪著眼:“難道讓他和他媽媽動手?”
“那不是大逆不道嗎?不能和她動手,但是他可以跑呀。打不過就跑,這是我的人生經驗。”
“你這種人生經驗有什麼值得稱道的。”
趙清漪說:“怎麼沒有?不管是正常人還是瘋子,總有亢奮和低落的時候人,一個人再生氣不可能永遠亢奮著要打人。你要是不能和她相抗,那麼就不要和她硬碰硬,可以跑、可以躲、可以賴,甚至為了自保騙她一騙,只要不害人,你就問心無愧,怕什麼。”
瓜娃子不禁深思,倒是趙景哦了一聲,說:“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趙清漪嘖了一聲,說:“爸,我在教瓜娃子什麼是社會,不還是為他著想,希望他能夠堅強些?男子漢大丈夫,不過受兩記耳光,有何大不了的?韓信受跨下之辱,最後成為軍神;朱元璋父母死絕,一個貧苦放牛娃能打下一個大明王朝;就算我們爺爺也是幾個起落。書凡現在十二歲了,開始遇上不順意的事很正常,這證明他要長大了。這個社會總會用各種不同的形式促使人去成長,或者成為庸碌者。如果你沒有意識到這只是一個正常的現象,只顧著傷心委屈,那麼社會就會把你刷下。這就像是一塊試金石、一個篩子,你挺過去,你就翻過了一座山,你還是‘神選者’,如果你糾結看不開倒下了,你就是活在這個社會的下一個層次,再次要翻過這道坎,時機上可就更難了。”
趙景說:“你這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趙景是很有感觸的,他自己被張曼折騰得要死,明白這種難受。
趙清漪輕笑:“哎喲,爸爸的心尖尖委屈了,心疼咯!”
“怎麼說話的?書凡被打,你還調侃他。”
趙清漪拍了拍瓜娃子的肩,說:“多大的事兒呢!你有飯吃、有衣穿、有學上,你爸還是當官的。要不等明年暑假,你去貧困鄉下住一個月,跟著同齡人一起干農活、做家務,看看他們的乞盼。”
瓜娃子說:“反正什麼事兒到了你這裡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趙清漪說:“本來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到十歲前都沒有爸爸,鄉下大人小孩都笑我,可是現在呢,我是京城人,我爸是當官的,他們還在泥地里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