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媛想了想說:“你要不要和楚將軍說一下,可能楚女士去看一看心理醫生,會好一點。我看她情緒很不穩定。”
趙景想著自己老媽和楚盈盈這樣的人,無奈地說:“不是我沒有努力說清楚,而是她根本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她不會聽。我越去招惹她,最後趙糾纏不清。現在,安然還跟著她,不知道會怎麼樣。”
馮媛自己有地位有事業,也沒有圖趙景的東西,他養他的女兒,雖然她可能也需要擔點責任,但不會主要責任。
“如果,你想接安然回來,你就接她回來吧。我就怕楚女士不會同意,這比較麻煩的。”
趙景握著她的手,說:“對不起,連累你了。”
“現在說什麼連累,這是別人心裡過不去,不是你我心思不一,又有什麼過不去的。”
被罵雖然不舒服,但是不是夫妻離心或者人各有志的問題,在馮媛看來就不是婚姻的問題。這就像一家子在外遇上一個歹人迫害,那是歹人的問題,不是自己和家人的問題。
阿姨做好了飯,趙景叫了房裡的瓜娃子,一家人先吃飯再說。
……
瓜娃子卻睡不著覺,心裡總是閃過母親癲狂的樣子,和那一聲聲不孝。他輾轉反側,打電話給了大魔王。
趙清漪因為過兩天就要拍攝一場舞蹈《飛天》的戲,這兩天一下片場就在舞蹈室和配角、群演們苦練。
她總希望練得形神俱備一些,瓜娃子打電話過來時,她剛回到賓館。
瓜娃子說起楚盈盈來找他們的事。趙清漪原也意料到幾分,但聽瓜娃子的語氣,事情比她想的嚴重。
趙清漪說:“書凡,我知道你很難過,就像我媽媽滿身是血的被抬回來時我也覺得世界塌了。你允許自己暫時傷心、發泄,但是不能放棄自己的理想和學業。只有自己變強大,你才可以承擔風險,你才可以改變你所有不滿意的現狀。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你是孝順兒子還是不孝子,也不是你媽媽在沒有理智時罵幾句就可以定性的,而是要看將來。你現在就算稱了她的心意,你能改變什麼呢?能讓爸爸勉強接受你的媽媽,能拘束著爸爸在三觀相反的家庭里、並且全心全意愛著你媽媽嗎?不行,對嗎?現在你媽媽的將來要看你了,因為爸爸和你媽媽沒有關係了,你的外公老了,你姐姐總有一日要嫁到別家去。如果你為了一個綁架在你頭上的虛名,恰恰是讓你媽媽失去最後一絲希望。生活從來靠的只有實力而不是別人加封給你的‘貞潔牌坊’。”
瓜娃子說:“可是我媽媽這個樣子,她怎麼辦呢?”
趙清漪愣了一下,還是坦率地和瓜娃子說:“書凡,你是我弟弟,我會幫你、教你,但你媽媽跟我沒有關係。”
瓜娃子擦了擦眼淚,說:“我知道了。我媽媽現在跟誰都沒有關係。”
“不管怎麼樣,你也不會孤單,有爸爸、爺爺、還有我和馮阿姨,你又不是飄零的孤兒,你已經比世上很多孩子幸福。比如,我現在拍的電影裡的人物,你明白被父母拋棄的殘疾人孩子的滋味嗎?”
“他們很可憐嗎?”